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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新鮮勁兒還在,陳允之樂意哄著,處理完政務就過來了,沒想到一進門就聽見了那首《秦淮河畔》。
空靈,淡雅。
潤物細無聲,如春日里連綿的春雨,在他心口上濺起陣陣漣漪。
想到那雙不可一世的眸子,陳允之那雙暗沉的眸色褐閃了閃,褐色的皮鞋踩在光滑耀眼的地板上,發出一陣噠噠響。
勾了勾唇,往洗手間內走去。
‘砰’人還沒進去,就被里面的人撞了個滿懷,鏡框后面的眉眼下意識的皺起。
暗地里兩名手下幾乎是立馬沖上去,陳允之側過臉撇了個眼神,同時手放在懷中的肩膀上,將人扶起。
“小姐?”平淡清冷的聲音如泉水。。
他皺眉看著懷中的人,那身大紅色繡著牡丹的旗袍裹在身上,纖細的身材下身段分明,胸前圓鼓鼓的,腰肢卻細細的。
比舞臺上看的,還要白三分。
黑色的蕾絲帽還戴在她頭上,遮住她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烈焰紅唇。
陳允之低下頭,滿鼻子都是她發間的清香,渾身駭人的氣質漸漸變得冰冷,金絲眼鏡框遮住他雙眸的神色。
他還沒動作,卻見懷中的人直起身。
柔弱無骨的手搭在他胸口上,一把將他往外推:“滾開。”她像是沒了骨頭,那點嬌滴滴的力氣推的陳云之動都不動,她自己倒是往后退了兩步一下撞在身后的墻壁上。
那一下撞得用力,陳允之甚至聽見一了一聲悶響。
揚了揚下巴,卻見面前的人眉頭皺都沒皺,臉色不變,嘴角牽起一股痛快的笑。
目無一切,囂張自大。
陳允之平淡的眸色淡下來,這么多年,還從來沒人敢叫他滾過,平淡的眉眼漸漸舒展開,卻聽見身后洗手間傳來的細長的聲音。
“死丫頭。”
劉媽媽咬牙切齒的聲音可謂是氣急敗壞:“讓你去陪王老板唱歌聊天怎么了?又沒讓你脫衣服,天殺的丫頭,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賤命,還敢跟老娘反抗。”
劉媽媽肥胖的身子沖出來,巍峨的像是一座肉山,咬牙切齒的嘴臉像是要撕人,陳允之往她臉上看了一眼,只見她滿臉紅色的葡萄酒隨著頭發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他眼中閃過一絲厭惡,腳步往旁退了退。
索性劉媽媽知道分寸,他雖許多年沒來過這,但到底身穿衣著都顯得非富即貴,劉媽媽不敢惹,走上前偷偷去掐葉蓮生:“跟我過去,王老板還在等你。”
“陪喝?陪酒?陪聊?”清靈的聲音里帶著嘲諷。
劉媽媽的聲音還在繼續,她一個勁兒的叭叭叭:“你說你,別那么傲氣,你看你就唱了一首歌,王老板就給那么多大洋,仙客來多少女孩子不羨慕你?”
“你潑我一頭酒的事我就不跟你計較了,趕緊收拾收拾陪我去見王老板去,他年輕又有錢,你給我好好伺候著……”
陳允之看過去,卻正好對上一雙烏黑的眼睛,她正朝他看過來,黑色的蕾絲下一雙眼睛里是掩蓋不住的漫不經心。
漆黑的瞳孔里仿若是帶著光,她目光□□裸的落在他臉上,從頭頂到脖子,再一路到大腿,流連忘返最后又落在他眼睛里。
大紅色的唇瓣扯出一抹諷刺的笑:“王老板那么好,媽媽何不自己去伺候?”那話是對身后的人說的,可一雙眼睛里看的卻是他。
“你——”劉媽媽氣的高舉起手,陳允之一動,暗地里立馬飛出一個人伸手將劉媽媽控制住。他神色不變,清冷的一雙眼睛就這樣瞧著她。
葉蓮生臉帶著笑意看著他手下將劉媽媽控制住拖了下去。
直到消失不見了,才彎著一雙眼睛重新看著他,“敢問是哪位爺?”柔軟如蛇般的身子總算是站直了,大紅色的旗袍一晃蕩,她踩著高跟鞋走上來。
婀娜多姿,細腰慢扭。
頭頂炙熱的燈火輝煌下,那雙發光的眼睛還帶著笑:“陳允之。”清冷的聲音如同昆山之石,看著她一步步走上來。
直到黑色的高跟鞋碰到他的鞋尖,如空谷幽蘭般的聲音在他耳邊輕聲吐氣:“我叫合歡——爺可要記好了。”
她說完,立馬直起了身。
黑色的卷發垂在他肩膀上,隨著她動作擦過他的耳朵,拂過他的面頰,最后輕輕一顫,垂在她胸口處。
媚眼如絲的眼睛瞇起來,對著他笑了笑,隨后踩著步子搖曳多姿的從他身邊走了過去,邊走還邊輕輕的哼唱。
她哼的還是那首《秦淮河畔》。
陳允之低下頭,眼睛落在右肩上,兩指上前,從那黑色的大衣上捏起一根頭發,烏黑的,微端還帶著卷。
他兩指動了動,低頭湊到鼻尖聞了聞。
一股玫瑰香,想到她剛剛那眼神,嘴唇動了動,還是朵帶刺的玫瑰。
***
陳允之洗了手,回來的時候場面又熱鬧起來。
他剛走進去,許明忠立馬跟上前:“三爺。”他微微頷首,往旁邊的卡座走去。
那位置離舞臺近,四周卻圍了起來,燈光打不進去,可舞臺上卻能看的一清二楚。這么一黃金寶座起碼空了三年,無人敢坐卻不知道是為誰留的。
現下他走過去,黑色的大衣打在腿上,帶著鏡框的臉頰面色發冷,周圍還圍著三四個保鏢,一看這陣仗誰都知道不好惹。
陳允之坐下,隨口喝了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