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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沒一會兒六包糕點都上齊了,醉閑只管提起自己的那一包,轉身就走。凈離付了銀子,道了聲謝。李家老板本想推辭,但凈離已經經驗十足的抬腳追醉閑去了。
醉閑發現在這小鎮里的老百姓大多對待凈離言行舉動中都十分敬重。他慢悠悠的晃著步子等凈離快要跟上來時又快走了兩步,此時日頭將下,家家戶戶也都將飯菜擺上了桌。街道上的小販收攤回家,兩邊的鋪子也準備先關上門,等待夜市時分。
誰想這個街上人聲漸散的時候一個不知道從那里竄出來的小丫頭,一頭撞在了醉閑身上。恰好這時凈離追了上來,只見醉閑眉峰一抖,抬手扶穩了那個將自己撞得頭暈眼花的小姑娘。
“一個小丫頭怎么同個小子似的,胡亂躥什么。”醉閑將手中的吃的塞到凈離手里,自己則彎下身從地上撿起小姑娘撞掉了的油紙包遞給那個手足無措埋著頭一副要哭又死憋著的小姑娘。
見小丫頭不接,醉閑好笑道:“喂,我又不喜歡吃你這樣瘦的只剩下骨頭的小東西,你......你可別哭啊。吃的拿好,別再掉了。小姑娘家家的別亂跑回家去。”
說道后來也不知道小丫頭那瘦瘦小小要哭不哭的可憐模樣讓他想起了誰,話語道是越來越和軟。
小丫頭癟了嘴,終于抬起頭看了醉閑一眼,結果一看到人她就傻兮兮的盯了好一會兒。再醉閑都要被盯得不自在了的時候,突然將醉閑一直遞在自己面前額油紙包往醉閑的方向一推,“給......給你。”話說完,她紅著臉又快速的把頭埋到了胸前。
那怯怯的模樣像極了受驚的兔子。她的聲音像是蚊子哼哼,若不是醉閑耳力好都聽不見她究竟說了什么。
醉閑疑惑的抬頭看了一眼一直站在一邊不語的凈離,“小和尚,這丫頭什么毛病你給診診?”
這話一出口也不知道碰到了小丫頭那根神經,她突然抬起頭大聲說:“我沒有生病。”
凈離與醉閑齊齊轉過眼來瞧她。她雙頰通紅,氣勢又瞬間下來了。雙手絞著自己的衣擺,囁嚅著就是說不出話來。
醉閑心說這丫頭什么毛病。凈離望了一眼了然道:“可是你母親要你來的?”
小丫頭點了點頭。
這下醉閑可想起來了,是那個受傷的獵戶的女兒。
醉閑挑了挑眉,不大痛快的道:“是你爹又出了什么事情要找這小和尚去?”
鄭雪滿連忙搖頭,“不,不是。是......是......”
醉閑沒了耐性,將東西塞回小丫頭的手里,站直了身體。這回鄭雪滿急了,跺著腳,眼見醉閑拉住凈離一副抬腳就要走了樣子大聲道:“是,是謝謝你!謝謝禪師和......和漂亮哥哥你們救我爹爹。”
醉閑愣在原處,不愿出幾家離得近的人家聽見了動靜,探出頭來看。之間不過八九歲年紀的小姑娘,踮著腳仰著臉,小小的臉蛋紅的能滴出血來。她固執的將東西遞給醉閑,“娘說,是漂亮哥哥和禪師救了爹爹,做人要知恩圖報。我,我不知道......這是,我自己做的......送,送給你。”
旁邊的幾乎人家聽了都笑了,又各自轉過身去做自己的事去了。
醉閑的目光突然迷茫了,他接過鄭雪滿的油紙包,突然覺得有些燙。
不過八九歲的小丫頭朝醉閑與凈離行了一個不太標準的禮,學著她母親的樣子行了一個不太標準的禮,“阿彌托佛,我佛慈悲。”
不知鄭重回禮,“小施主,嚴重。”
鄭雪滿這回連耳朵也紅了,擺著手就跑了,跑到一半又忍不住回轉過頭。只見在天邊的最后一線光芒消失之時,僧袍勝雪的玉面僧人略略低頭對著身邊的黑衣紅繡的倩麗公子輕聲說著什么,容色絕艷的公子仰著臉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