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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閑放開了唇,吞咽下不知傷口外的鮮血。他垂著眼低聲問他,“這些天我沒有喝你的血,為什么都不覺得餓呢?且既然我沒咬你,那么你手上的傷怎么還沒好啊?”
溫熱的氣息徐徐噴在不知的耳邊,不知一僵,而醉閑本也不過是粉飾太平,將剛剛那一遭遮掩過去。他推開一步,閉上了眼睛。面色平靜,他道:“禪師再問你最后一個問題吧,這世上有什么術法是可以遮蓋另一個人打下的神識烙印的么?
我剛剛呢,想起來若是一個人比另一個人的修為要高,那么確實那個人就無法憑借烙印而找到另一個人了。可是我想不通,就算無法憑神識找到,只要那個人魂魄還在不論到那一個軀殼,傷痕總是在的。禪師,你曉得有什么術法能將傷痕抹滅么?”
不知撇開眼,低聲道:“貧僧不曉得。”
醉閑點了點頭,不再言語。他轉過身去坐在云床上,又凝了云為桌霧為紙,再折楊柳枝為筆。準備抄寫佛經。
只是還未落筆,他又抬起頭,對著還站在書架邊抬著頭不知道在看什么的不知,道:“對了禪師,我沒墨。”
不知聞言,回過神來。他從袖中取出硯臺墨條,醉閑一挑下巴,道:“再幫我磨開。”
不知依言照做,他磨到一半時,醉閑突然問他:“為什么要我抄經?”
不知停頓了一會兒,動了動唇,又沒了聲息。
醉閑見他這樣,笑了,“就算我找出了你與他一千個一萬個相似的地方我也知道你不是他,為什么不回答呢?這樣豈不更讓人覺得你是心虛么?”
不知心中復雜,有那么一刻他在想為何不告訴他?但在那一刻之后,他便知道不能。他不希望醉閑一直將自己困在過去里,也不能讓他們的糾葛再起。只是這世上的很多事情,不是你不想就能不發生的,也不是你阻止就能成功的。這世上總有那么一個人,你對他毫無辦法。
不知依舊沉默。醉閑也不再問,他只是冷笑一身,突然推開不知。然后一句話也不搭理,便埋頭寫自己的去了。
不知曉得這魔的喜怒無常,放下墨條也就隨他去了。
只是之后的日子越發難熬起來,醉閑的冷嘲熱諷成了家常便飯不說,有時候總是突然發難,令人猝不及防。
邊說今日,醉閑靠在楊柳邊抄著經文,也不知道哪一根筋沒搭對,驀然就對池中的白蓮花下手。還好不知看見截住了,不知問他,“施主,這是做什么?”
醉閑拍開不知的手,慵懶的那手支著下巴,“沒看到啊。我覺得那花好看,要摘下來不行啊。”
不知解釋道:“這些蓮花皆是凡塵中人,動不得。”
醉閑頗有些蠻橫無理,“我若偏要,你待如何?”
不知實在不是個一個會撒謊的人,他一面不希望醉閑將他認出,一面又不想醉閑失望。不論是他的任何要求,他總是想盡力達成。這便讓他自己陷入到了一個更加尷尬的境地。若是面對他人,不知大可以虛虛實實的過去。但對于醉閑,他卻不能。
當下,他只能無奈的沉思良久。
醉閑逼迫著不知,看他無可奈何左右為難的模樣,是當真覺得同凈離一模一樣。他的心中總是燃著一朵小小的火苗,不肯熄滅。他要逼他,逼到他肯說為止,又或者自己確定他是或不是為止。他覺得,面前這個和尚他就凈離,不管有多少的不合常理,理智是怎樣的告訴他這不可能。他還是覺得這就是凈離。
若不知不是那個小和尚,醉閑也不愿與他瓜葛日深,可若他就是呢?那么,他巴不得他們之間不論愛恨虧欠都再深一些,越深越好,最好是一筆糊涂賬。這樣,那個小和尚就理不清了。
他現在沒有時間去想十萬多年的歲月,他要怎樣在這和尚身上找回來。也沒有功夫去思考如何才能將這小和尚一直綁在自己身邊。更不想去想若是這不知當真不知凈離他該怎么辦。他唯一想的,就是撕開他的假面,要他正視自己。要他親口告訴他,他就是凈離!
作者有話要說:
一直很喜歡那種感覺,就是不管過去多久不管是否你還是你,就算轉世輪回我也依舊能認出你的那一種感覺。就像是《瑯琊榜》中的霓凰郡主對梅長蘇說的“女人的直覺就是這樣奇怪,越是不像就越是懷疑。”好像是這樣說的【捂臉】,雖然我們醉閑不是妹子,但是他對他家小和尚愛得深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