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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閑目光一頓,滑過不知因耗費過度略顯蒼白的臉。這一個月來樁樁件件都不是輕松的,若換一個人都決計撐不下來。他倒好,嫌自己血太多了花不完是不是?
醉閑捉住不知的手,從袖里乾坤翻出金瘡藥對著不知的手就是一頓撒。不知一抿唇要收回手,醉閑瞪了他一眼。“放好。”
不知攤開手不動了。
醉閑包扎的速度很快,沒一會兒就包好了。不知收回手,問他:“那嗜血咒你當如何?”
“不是你的事兒就別管那么多。”那一語問出之后,醉閑又恢復了一貫的模樣。好似那些落寞慘然都只是不知的幻覺,眼前放肆沒心沒肺的才是真實。
他將不知拉到身邊坐下,道:“你先調息,一個時辰后我們再走。左右也不差這點時間。”
才怪。
這魔頭大概也覺得話一出口太瞎,又加了一句,“你這病怏怏的樣子遇見了人,還沒打就輸了,有個什么用處。”
不知順著他答應了,盤腿調息起來。
而醉閑待不知入定后,隨手對著前方揮了兩下。狼叫聲一瞬的高昂之后便徹底消失干凈。醉閑布了個結界將那些狼都隔在外面后,低下頭看著手中突然出現的滿滿的一大碗散發的腥臭味的血。
心下嫌棄忒惡心,然而嫌棄歸嫌棄,魔頭二話沒說面無表情的一口干了。沒意外的肚子里泛起想要嘔吐的欲望。醉閑運起真氣趕緊消化,好歹沒吐出來。
一個時辰后,不知睜開眼,回首望去那魔頭正單手支著下巴對著火堆發呆。見不知醒過來,便輕吹了口氣,火堆“畢剝”一聲滅了。
不知背起醉閑重新趕路。天色暗沉醉閑指尖一點化出一團火來,飄在不知的前頭引路。魔頭趴在和尚的肩頭問道:“明日的夜里也要停上一停?”
不知答應:“一共三夜,三夜過后再行一月的針,養上一段時間便無礙了。”
醉閑應了一聲,將臉貼在不知的肩膀上,思索了片刻,道:“往北走,再從中間折返回去恰好是從魔界的后門。既可以擺脫些人,少打點架,也恰好約三天的時間。”
不知聽聞,腳步一轉,便往北邊去了。
小小的一團火照在如雪的僧衣上,反射出橙紅色的暖調。醉閑心道,怎的這般聽信他的話,他說什么他便聽么?
想著盯著不知的肩頭又發起呆來,好半響才顫了顫眼睫,收斂了眼中低落哀傷。生怕自己再胡思亂想,囫圇閉上了眼,調息起來。從佛界出來他一直有些渾噩,散亂的真氣,胡亂糾纏的煞氣,作亂的嗜血咒他都沒有管。現在總算有兩分心思盤算恢復些力氣,與那些追兵斗智斗勇了。
不知一路疾馳到天亮,又從天亮行到晌午,已經行了一半多的路。依照不知的腳程,再算一算不知的路線,醉閑估計黃昏時分該遇到佛界的人了。不想半路上就先遇見了天界的。
用醉閑的話來說,那些個神仙個個道貌岸然。正經本事沒有,就會指著別人說什么罪大惡極,好似自己有多清高似的。
一遇上自然免不了多費幾句唇舌,往常醉閑是被罵習慣了,該打的打回去,該罵的罵回去也就算了。這回倒好,他們嘲諷了醉閑幾句全被醉閑如數還回去之后,就全集中在不知身上了。
什么與魔頭為伍助紂為虐啊,什么壞佛家根本啊,還有罵不知不配一身僧衣有負佛祖的。真是怎么扎心怎么來,欺負和尚老實不會繞著舌頭罵不得人是吧。
為首的掌管二十四星辰的神君,一把白花花的胡子,鄒巴巴的臉醉閑只看了一眼就再不忍卒睹。后頭跟著二十四星君倒是個個英俊的英俊秀氣的秀氣,可你說怎么看著都想讓人一把劍抽上去呢。醉閑提著劍就想看過去先把那個白胡子的給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