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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別將我當傻子,你既然已經知道大劫之事就絕不會袖手不管。若單論現在修為我們自然可以自保逍遙在外。可是,和尚,你捫心自問......唔嗯......”
不知深深的將手指埋進去,眼中紅光突然大勝。醉閑渾身顫抖著,面頰浮出兩抹胭脂色,也確是動了情念。但是愈是心動,他口中愈發凌厲起來,“你......哼......心虛了,便是......便是成了這一場云雨,不知,你敢說清醒之后你會選我。自欺欺人罷了!會放下天下性命不管的和尚,絕不是我認得喜歡的那個小和尚.......嗯唔......”
不知的手沒有停,反而刺的更深。醉閑手指不由蜷曲。他瞇著眼睛緊緊的盯著不知,不知也望著他。
醉閑突然嘆了口氣,啞聲問他:“小和尚,尸山血海,血流......嗯.......成河,六界崩毀遭臨大難,你不管了?那些慘叫聲......唔.......悲鳴聲你聽見了么?你聽聽還有小小的孩子無措的呆坐在渾身是血的尸體邊在哭呢?”
不知的手停住了。
醉閑喘息著,緩緩抽出了自己的手,捧住不知的臉,目光深深的似乎已經望進了那混沌不知深淺的眸底。
“你去看看,多少人死在災難之中,他們血肉模糊,他們掙扎絕望,他求著,有沒有人在這絕望中拉他們一把,救救他們。”
不知紅眸一顫,紅的近乎滴血的顏色恍惚暗淡。醉閑的手緩緩下滑,環抱住不知的脊背,而不知還是怔怔的望著他。
“愿,天下靖平。和尚,你的天下,你不要了嗎?”說著,醉閑的手中忽然按在不知的背上,磅礴的靈力猛然沖進不知的身體。
“天下靖平,和尚,你不要了嗎!”
“噗。”不知倏然偏過頭,噴出一口血來,醉閑偏開了頭,還是不免被溫熱的血沾到脖子與肩膀。
“咳咳咳......”不知捂住自己的唇,不停的咳嗽,好似要將心肝脾肺全都咳出來。鮮血不停的自他的指縫間溢出來,沒一會兒就染紅了那只細白瓷般的手。
自然他的另一只手也滑出了醉閑的身體。醉閑覺得松了一口氣,可他呆呆的看著床幔,耳邊盡是不知壓抑的咳嗽聲,恍惚見又覺得凄慘。
他們兩個,還真是凄凄慘慘。他自嘲的想著,便不由笑出了聲,不知的咳嗽聲堪堪止住,他便不可抑止的笑出聲來。
只是低低的一聲笑,卻在突然寂靜下來的房中格外清晰,而,蒼涼。
“和尚,腦子回來了,就先放開我吧。”醉閑的聲音喑啞,卻不見窘迫,只是在冷靜的說著事實。
不知渾身一顫,手一揮便是一件潔白無瑕的僧袍罩在在醉閑的身上。兩人此刻可是真真正正的“坦陳相見”。他一手擦去手上血跡,一手將醉閑包裹好,聲音嘶啞的當真聽不出是個人聲了,“抱歉。”
醉閑笑了,“我以為你會說謝謝。”
不知不語,他只是放開醉閑,然后背對著醉閑低下頭撈起床下四散的衣裳。
醉閑慢條斯理的收拾自己,取出衣裳套在身上,不知雖然將衣裳撈回來,卻也不是拿回來穿的。不過是順勢背對著醉閑,非禮勿視罷了。雖說,方才他已經看了個干凈。醉閑在穿衣裳,不知也整理自己。
然而等不知已經打點妥當,醉閑還在與自己的腰繩斗智斗勇。行動不便是其一,更重要的是他一不小心拿錯了衣裳!
那個腰繩他系不工整,卻又不想再脫了換身衣服,不耐煩了就隨手打了結。
這是不知看過來,突然伸出手接過了他手中黑紅交錯的腰繩。醉閑愣了愣,還是撇開眼,放手給了不知。
不知垂著眼眸,目光落在亂七八糟的繩結上,指尖微動先給解了出來,再幾下穿梭便打出了一個漂亮的結扣。
醉閑甚至不用看,便曉得那和尚的眼神一定是沉靜而......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