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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不知道她是在確定王余到底死沒死,還是只是單純的出于貓咪的好奇心,但她確實小心翼翼的扒拉了下王余的頭,確定他的頭隨著她的力道晃悠了下,才開始了一本正經的玩……玩具。
王余晃的有些頭暈,但這還在他的承受范圍內,更可怕的是你永遠不知道對方現在只是扒拉下頭,但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伸爪子的猜測。
貓咪都是神經病,就算是擬獸變成的貓咪,她也是神經病。
王余晃著腦袋,琢磨著不如還是干脆拍個強制引導過去?
但強制引導對擬獸來說,絕對不是一個好的體驗,甚至還會讓本就狀態不佳的擬獸情況更加糟糕,屬于非緊急情況絕對不能動用的核.武器。
但王余琢磨著,他這應該算是緊急情況了吧?
再晃悠下去,他可不保證自己還能不能關注到謝依云他們的情況,并作出及時的反應。
等等,謝依云他們……
他晃了下腦袋,就這么一錯神的功夫,杜宇飛的狀態在他的感知中飛快從穩定線上直線飆升,眼看就要到達高危獸化濃度了,他神情一正,伸出手在獅子貓面前晃了下,準備開始強制引導對方陷入安眠狀態。
還沒開始,杜宇飛的狀態又一個直線下降,從高危跌落正常濃度之下,眼看是要恢復人形狀態了。
他伸出的手楞在半空,被獅子貓拍了下。
“嘶”有點疼,王余收回了手,下一秒對方又高危了,他伸出手,又跌回去了……
被獅子貓反復擊掌無數次,王余算是明白了,合著這是在玩他?
他收回手,感受著杜宇飛的狀態上上下下,跟過山車般刺激,心態異常的平靜,就連晃悠的腦袋都無法讓他產生什么波動了。
要怪只能怪謝依云開了外掛——王余承認,他教給謝依云的那個辦法確實不是新生能用的,更不是第一次試探性引導時能做到的。
這發生在徹底了解了引導者的能力,對自己的同調對象有無比深刻的認知,并進行了反復數百次的正規引導方式之后,才能勉強熟練的使用。
但他也沒想讓謝依云成功啊?
他又不是真的不靠譜,怎么可能讓什么都不知道的引導者貿然引導完全獸化的擬獸?
這頂多算是豐富謝依云特殊性的測試……這種理論上不可能實現的引導方式,在一個吵鬧,情緒波動極大的狀態下順利建立了引導,充分證明了謝依云到底開了多大的外掛。
如果她還能完成引導……
王余看了眼不知什么時候停下了扒拉他腦袋的獅子貓,從口袋里掏出個手機,撥通了戈言的電話:“小戈,她開始試探性引導了。”
“具體情況?”戈言放下手里的紙,詢問王余。
王余三兩句話將方才大概的情況描述給戈言。
“我去跟上級匯報,你通知校長,如果發生意外,以謝依云的安全為優先指令。”戈言不容置喙的下達了命令,絲毫沒有要征求其他人意見的意思,他匆匆忙忙的離開了學校。
王余苦大仇深的盯著手機看了半晌,才認命的撥通了校長的手機。
校長跟戈言關心的方向截然不同:“怎么能讓她在這種情況下建立試探性引導?你還真聽他的?”
隔著電話,王余都能聽見校長暴怒的聲音:“他們越線了!這不僅僅是一個特殊的天才的問題,公民權利在他們眼里就是個屁是吧?”
“小王!他們一群沒有感情的國家機器就算了,你怎么回事?啊?我讓你看著她們,就是讓你這樣看的?”
王余被罵了個狗血淋頭,嘆了口氣:“問題是,我以為,謝依云不可能做到這一步,這只是測試中的一個環節……”
“你以為?”宿舍門被重重推開,校長掛斷了電話,盯著坐在角落的王余,重復了一遍:“你以為?”
“我看你是忘了當初的宣誓了。”校長的目光飛快的在室內掃了一圈,從渾身緊繃,炸毛看他的獅子貓,到呈現靜止狀態的謝依云和杜宇飛,眉梢緊鎖,重新看向王余:“他們吹捧你是“最有天賦的引導者”,“天生的感知家”,你就飄飄然了?覺得自己能處理好一切了?”
“我說過多少次了,驕傲和自以為是,只會讓你犯下大錯。”
校長:“他們偷偷摸摸想干點別的,只要不越線,我也管不到他們,你好歹是我一手帶出來的,我管你還是有資格的吧?”
王余可太了解校長了,他真正暴怒的原因不僅僅是王余自以為是的錯,還有……他跟袁老他們過于緊密的聯系。
“我知道錯了,老師。”相對的,王余的應對措施也十分嫻熟:“我只是沒預料到,謝依云真的有這么特殊。”
他只言不提校長跟袁老之間錯綜復雜的關系,而是徑直提起了校長最在意也是最關注的事情:“她就是奇跡本身。”
校長瞥了眼他。
“杜宇飛的獸化狀態穩定好轉了。”王余飛快轉移著話題,務必不讓校長沉浸在他的問題上:“估計很快就能順利完成這次試探性引導。”
校長冷冷的瞥了眼他。
他加上了些動作,用夸張的肢體語言表達著他的情緒:“這絕對是個奇跡,甚至讓我覺得或許擬獸和引導者的關系并不像我們最初判斷的那樣,需要緊密到……”
“所以,你也認同那家伙的觀點?”
王余閉上嘴,停頓了幾秒,放輕了聲音:“主要是,我覺得,您的做法,對引導者是不是有一點點的不公平?”他小心翼翼的道:“放大引導者的威脅——當然,引導者對擬獸來說,的確具有很大的威脅。”
王余倒是不怕校長暴怒,他更怕校長現在這樣的平靜,宛若暴風雨前的平靜。
“我也不是認同袁老的觀點。”王余求生的**都從他的話里彌漫了出來:“我只是想,或許在您和袁老的觀點中,可以找到一個平衡點?”
“擬獸和引導者,真正平等的生存在社會中?擬獸無需擔憂失去引導者后,自己會陷入完全獸化的狀態,他們或許能選擇另一條路?不需要引導者干涉的道路。
而引導者也無需擔憂引導失敗導致的擬獸暴動,更不用擔憂社會對他們的隱形歧視。他們可以選擇平靜的生活,也可以選擇平等和擬獸對話。”
校長看了他半晌,嘴里的話還沒說出口,門口先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說的好,年輕人就是有朝氣,不像老錢那個死老頭子,抱著自己老一套不肯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