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獅子貓委屈的又喵了聲,將大鳥再度往她身邊推了推。
“萬一我們找不到你,或者你出了什么事,那怎么辦?”謝依云話還沒說完,看了眼被推到面前,老老實實躺在獅子貓爪下的大鳥,它飛快別開眼,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般,盯著另一邊。
“宇飛,你有沒有覺得……”雖然這是一個存在會獸化成動物的擬獸世界,但是遇到的所有動物都是擬獸也有點太夸張了吧?
應(yīng)該不可能吧?謝依云不太肯定的轉(zhuǎn)頭試圖征求杜宇飛的意見,一轉(zhuǎn)頭卻發(fā)現(xiàn)他依舊皺著眉,心不在焉的模樣。
他看起來一直在走神。
謝依云下意識的側(cè)過手里的手電筒,想看清對方此刻的模樣,手電筒照亮了杜宇飛的身影,杜宇飛條件反射的將手往身后一藏。
謝依云側(cè)了側(cè)頭,看了眼地上淺淺的幾分血漬,壓低了聲音:“手。”
云云聽起來好像生氣了。杜宇飛猶豫了下,伸出了背在身后的手,將劃了一長條的胳膊暴露在手電筒的燈光下。
謝依云倒吸了口冷氣,那一長條的劃痕看上去不深,但長度極長,一眼看去偌大個傷口,滲出鮮紅的血液,像是動物銳利的爪子抓撓出的痕跡。
“被抓到了你剛才不說話?”謝依云顧不上想別的,一把站起身:“先回宿舍處理下傷口,你別看看起來不嚴重,這么長一條……”
“其實我倒是還好……”杜宇飛的話說了半截,被謝依云怒瞪了眼,又咽回了肚子。
“受傷了你藏著捏著干什么?”謝依云一邊拽著杜宇飛的手,一邊朝宿舍走去,步伐飛快,邊走邊數(shù)落對方。
獅子貓摁著大鳥,看著他們越走越遠,迷茫的低頭和大鳥對視了眼。
“喵?”
“咕?”
他們是不是忘記了什么?
“差點忘了你們。”謝依云拽著杜宇飛走回到他們面前,看了眼龐大的獅子貓,和獅子貓爪子下的大鳥,思考了幾秒,干脆將任務(wù)發(fā)布給了獅子貓:“你帶著它回宿舍……”
她拽著杜宇飛走出幾步,又不放心的回頭強調(diào)了一遍:“不許對它做什么。”
獅子貓按著大鳥,無辜的“喵”了一聲,向她傳遞自己無害的訊息。
謝依云趕著回宿舍,并沒有接收到這個訊息,她加快腳步,飛快的消失在了獅子貓面前。
杜宇飛偷偷看了眼謝依云嚴肅的表情,試圖說些什么:“云云,我真的……”
謝依云扳著臉看他,他飛快咽回了嘴里的句子,無辜的朝謝依云眨了眨眼,露出個傻乎乎的笑容來。
謝依云哼了一聲,繼續(xù)腳步飛快的朝前走去,手電筒晃悠悠的照亮前方坑坑洼洼的路,意外的沒對她造成什么阻礙。
杜宇飛看了眼自己手臂上已經(jīng)停止了出血的傷口,沉思了兩秒,不動聲色的動了動胳膊,讓它重新滲出小血滴,才心虛的挪開眼。
獅子貓跟大鳥對視了兩秒,認命的叼起大鳥,熟門熟路的朝宿舍跑去。
大鳥意外的安靜,沒有試圖掙扎,也沒有試圖逃跑。
他的小黑眼一眨一眨的,盯著周邊閃過的風(fēng)景,像是在享受一趟旅程,而不是處于某貓的大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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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依云拽著杜宇飛緊趕慢趕的總算是抵達了宿舍。
大門飛快被推開,謝依云前腳剛邁入宿舍,還沒開口,王余的聲音先響了起來:“你們怎么找獅子貓,還帶多撿回來一只鸚鵡的?”
鸚鵡……?
鸚鵡長那樣嗎?謝依云腦海里先飄過這個想法,才反應(yīng)過來她原本想說的話,拽著杜宇飛朝王余面前走,又聽見王余慢悠悠的責(zé)怪他們:“而且,讓獅子貓自己叼著他回來算是個什么事?”
“我還以為她帶了個外賣回宿舍吃。你就這么相信她不會半路把他吃了?”
王余嘟囔個不停,謝依云走進一看,才發(fā)現(xiàn)了原因,獅子貓按著鸚鵡就站在離他幾米遠的距離外,慢條斯理的舔著自己身上的毛,鸚鵡被按的死死的,一動不動,小眼珠不住亂撞,滴溜溜的打量著宿舍的環(huán)境。
王余將視線投向謝依云,瞥了眼他們手牽手的糟心形象,張了張嘴。
謝依云拽著杜宇飛的手往他面前一伸,語氣焦急:“王老師,你先看看這個嚴不嚴重……對了,宿舍里有醫(yī)藥箱嗎?我得找找繃帶……”
謝依云松開杜宇飛的手,四處張望了一眼,反應(yīng)過來:“好像沒有醫(yī)藥箱?校長那里有嗎?我去找校長……”
“這點傷還要繃帶?”王余看了眼杜宇飛手上那道淺淺的傷口,忍不住吐槽道:“你再晚來幾分鐘,這傷口就自動愈合了。”
謝依云動作一頓,轉(zhuǎn)頭看向杜宇飛的手臂,正如王余所說的那樣,原本有些觸目驚心的傷口,不知何時淺化成了淡淡的一條,像是愈合的舊傷口,徒留疤痕,絲毫沒有方才血淋淋的模樣。
“我說了……”杜宇飛放低聲音,像是犯了錯一般,低聲道:“這個沒什么大礙的。”就這條沒愈合的淺淺疤痕已經(jīng)是他努力的結(jié)果了,不然在回來的路上就該全好了,連條沒愈合的舊傷口都留不下來。
謝依云眼睜睜看著那條疤痕在他們的注視下緩緩消失,光滑的皮膚上連個印子都沒有,更別說她方才在小樹林里驚鴻一瞥看到的可怖模樣了。
這樣看來居然真的是我大驚小怪了,謝依云陷入了沉默。
王余壓根沒在意杜宇飛手上那個小口子,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沉浸在被獅子貓按在腳下的鸚鵡身上,他繼續(xù)著方才的話道:“說說,謝同學(xué),你是出于什么想法,才會讓一個完全獸化的擬獸帶著理論上屬于她的捕食范圍的獵物回來的?”
“這要是萬一路上她餓了,一時興起,把他吃了怎么辦?”當然這一點還不是他關(guān)心的重點,他更關(guān)系另一點:“你又是怎么確定對方能聽懂你的話的?”
他狀似漫不經(jīng)心的問題下,是驀然懸起等待著答案的小心臟。
“她恢復(fù)理智了?”王余看了眼獅子貓慢悠悠舔毛的模樣,否決了這個猜測,繼續(xù)瞎想道:“還是你們建立了特殊的溝通方法?”
謝依云仍沉浸在擬獸過于逆天的身體素質(zhì)中,這種愈合能力都快接近漫畫里的超級英雄了,這居然只是眾多擬獸中普普通通的一個平凡擬獸?
由愈合能力倒推擬獸的身體素質(zhì),由此可知,在□□廣袤的土地上,生活著數(shù)以萬計的超級人類……
這個世界……居然還沒被玩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