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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我的意思是,這些事情并沒有影響到袁老他們,更沒有影響到謝依云。
謝依云模模糊糊的覺得自己或許該醒過來了,但這個世界如此精彩,如此有趣,吸引著謝依云的目光,讓她又多停留了些時間。
接下來的旅程她沒有遇到什么熟人,在不斷擴張的同調度中,出現了很多陌生的存在,有千瘡百孔的,也有平凡無奇的,各種各樣不同的存在,但大多都沒有引起謝依云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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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同調度擴大到了更遙遠的地方,有一群聚在一起的存在,引起了謝依云的注意。
他們跟之前遇到的存在不一樣,跟她認識的熟人也不一樣,如果要準確形容的話,大概是一堆很有意思的爛果子,雖然他們自己沒發現,但在謝依云的感知里,他們身上流淌著腐爛的味道,一看就爛的很徹底。
謝依云停下了腳步,她不是很想主動去碰他們——他們爛的太糟糕了。
因為過于糟糕,反而讓人萌生了處理垃圾的沖動,謝依云盯著爛果子看了幾秒,嫌棄的伸手碰了碰他們,腐爛的觸感幾乎一瞬間彌漫到了謝依云的感知中。
那不是來自于死亡,而是來自于被背叛的擬獸,掙扎的擬獸,崩潰的擬獸,曾經的引導在他們之間建立起牢固的引導關系,它既成為了心懷惡意的引導者的工具,但同時,也成為了擬獸心中那些憤怒、厭惡、絕望以及恨意傳達的最方便的捷徑。
影響是雙方的,哪怕最初沒發現,但日后清算的時候,就會知道當初未曾受到懲罰的惡到底會帶來什么樣的災難。
謝依云有些反胃,她不喜歡這些,更不喜歡這個腐爛的爛果子。
爛果子們似乎察覺到了危機,他們在謝依云面前晃來晃去,除去將腐爛味散發得無處不在外,沒有任何作用。
謝依云本不想做些什么,哪怕她覺得她現在無所不能,但在潛意識里,她仍記得有些事情是不能隨心所欲的。
但這臭味有點熏,眾所周知,過度的臭可以影響人們的理智,所以她一失手做出些什么也不是不能理解的。
謝依云挨個碰了碰,就趕緊離開了,生怕這股味道會沾染到她身上。
這只是一個開始,而不是結束,爛掉的果子不多,但每次出現都是成群結隊的,以至于味道十分難以讓人容忍,哪怕是想好不再碰他們的謝依云,都忍不住每每為他們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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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現實中,有什么事情發生了。
袁老他們知道,王余他們也知道,但這種預感一閃而逝,他們無法確認究竟發生了什么,只能試圖從數據中推算出究竟發生了什么。
知道的人卻無法說出口。
在a市,某酒店,某場會議中。
與會的大部分參與者突然陷入了靜止,恍若被施展了定身術般,保持著靜止前的固有姿勢,無法動作,也無法開口,唯有驚恐的眼神仍能表達出他們這樣并不是出于自愿的意志,整個事態的發展奇妙到足以讓剩下寥寥幾個不知情的人飛快撥打了急救電話。
這一天,全國的醫院都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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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依云未曾回首的朝著遠方的盡頭延伸而去。
世界是有盡頭的,如果你沒發現,那么無非是你還不夠強大,甚至壓根無法察覺到真正的世界有多么的遼闊。
隨著盡頭和她之間的距離的縮短,已然逐漸清醒過來的謝依云忽而產生了幾分明悟,或許她不該繼續靠近。
這個明悟一飄而過,就被謝依云拋到了腦后,她眼前是絢麗的光影,她是宇宙中心,一念起而萬物生,這種飄然的感覺足以讓她自信自己有實力解決一切問題,包括因為狂妄而犯下的錯誤。
她繼續靠近著世界盡頭,她的速度加快了,原本那些在同調度中異常顯眼的存在感微薄了起來。
她跟世界盡頭的距離無限接近,于是跟另一端的距離便變得無比遙遠。
“數據異常。”
所有儀器都在發出這個警告,忙碌的白大褂們卻恍若未聞般,記錄著數據波動,分析著它代表的意義。
不是他們沒聽見,而是這個警告已經響了很久,久到足以讓他們知曉自己什么都無法改變,既然如此,還不如少浪費點表情,多做些其他工作。
世界盡頭的模樣隱隱約約的在謝依云眼中清晰,那是……一堵墻?
謝依云停下了繼續擴張自己同調度的腳步,盯著那一堵墻,無所不能的感知里露出了茫然的情緒,她繞著這堵墻移動,飛快的蔓延成一個圓形的圈,更正了自己的認知。
這不是一堵墻,而是一面圓形的墻,他們在墻內,就如同在一個被扣住的圓形罩子里般……不對,謝依云將視線看向上空,如果這是個罩子,那她應該會看到上方的墻,但她什么都沒看見。
在這個同調度延伸而出的視覺中,沒有上下之分,只有前后左右,所以沒有上方,也沒有下方,這堵墻也不是一個罩子,它是一個圍欄。
有種隱藏的意志在提醒謝依云,她該醒來了。
但謝依云不想就此醒來。
她朝不遠處的墻伸出了手,同調度在墻邊止步,驚鴻一瞥間有無盡星光閃過,隨后消失不見。
雖然謝依云并沒有搞懂這堵墻形成的原理,但她還是能理解自己無法越過它的現實的。
同調度在墻邊止步,并且無法寸進,而謝依云的感知也停留在了這是一堵墻的認知上,方才的星光就如同錯覺般再也沒有出現過。
你真的該醒來了。
不,我想出去看看。
然而這一次,她的拒絕沒有成功。
天地變幻,虛幻褪去,奇妙的世界在謝依云面前露出了真實的模樣,紋路一絲不茍的對接在一起,精準的像是有強迫癥般,從最初的那一條線,四通八達的連上無盡的線路,勾勒出整整齊齊的方塊模樣。
謝依云茫然的眨了眨眼,直到方塊的模樣在她眼里無比真切,才從虛幻中回到現實,這是天花板?
她的思緒仍處在絮亂中,盯著頭頂上分割成一塊塊的小格子,挪不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