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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頌望著小島身后的玻璃大門,怎么看都覺得這是一個等著她去跳的坑,但是她若不跳,擺明了播出的時候不會有她的發(fā)言,節(jié)目組把責任撇干凈了,她到時只有自己背鍋了。
短時間內(nèi),宋頌把利害都想明白了,重新關(guān)上車門。
宋頌跟著小島來到采訪的演播室,里面已經(jīng)有兩三個人在準備,見到她立刻點頭問好,攝影大哥還跟她道歉。
宋頌大度地說著沒事,都是小事。
對著鏡頭,宋頌又把剛才的話說了一遍,然而,她以為一遍就能過的時候,總導(dǎo)演胡子突然走了進來,在一旁默不作聲地聽了一會,打斷了現(xiàn)場的拍攝。
小島立刻讓出位置,默默站到一旁,胡子在宋頌對面坐下,宋頌不動聲色地打量他,這人總是喜歡用一頂帽子遮住自己日漸地中海的腦袋,臉上留著精心修剪的胡子,好像這樣就能多少彌補一點頂上毛發(fā)稀疏的遺憾。
“宋老師。”
他剛開口,宋頌就下意識地環(huán)臂擋在胸前,戒備者的姿勢,她本能不太喜歡這個導(dǎo)演,這人對利益的諂媚寫在了臉上,不管他的胡子遮掩了多少,依然扎眼。
胡子嘴角扯出一個笑,大概是想緩和一下氣氛的,但效果似乎不太好,他也只是敷衍一下,所以沒在做過多的努力,說:“你的發(fā)言可能需要修改一下。”
宋頌心里已經(jīng)把這個家伙從頭到腳罵了一通,表面上還是笑瞇瞇地說:“我覺得沒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當然,只不過,有些指向性的發(fā)言會誤導(dǎo)觀眾,我們也不想在后期剪輯,讓你覺得不受尊重。所以,還是在錄制的時候直接修改比較合適。”
簡直就是扯淡,宋頌沒想到人無恥能無恥到這個地步。不過,如果對方想要無恥,她也沒必要裝好學生。
宋頌:“我覺得沒有什么會誤導(dǎo)的,畢竟我說的都是實話,而且,怎么剪輯是導(dǎo)演你的權(quán)力。”
胡子:“宋老師,不要誤會,我們不是針對什么,只不過希望節(jié)目氛圍能和諧一點,畢竟快要結(jié)束了。”
宋頌不太明白,斷章取義是節(jié)目組的拿手好戲,為何要折騰一通,逼著她改說法?難道是有人給他們施壓了,不能亂剪她的畫面,必須是她承認的。
還真是叫人無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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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凜從酒店回到家里,換了一身衣服,準時到公司開了兩個會,處理了文件,快到中午的時候,他摘了眼鏡,披上外套,拿過車鑰匙,直接出門。
時代集團位于s市老城中心地帶,這片裙樓歷經(jīng)十五年,現(xiàn)在全部歸屬在時代名下,不過,再過不久,時代集團這個業(yè)界巨擘,也將遷址新區(qū)。
單凜的門禁權(quán)限可以直達總裁辦公室,電梯暢通無阻地來到三十六層,他一出門就往最里頭的辦公室走,前臺的兩個秘書只看到眼前一個人影晃過,都沒想到這人怎么進來的,匆忙追上前攔住單凜:“先生,您稍等,不可以直接進去。”
單凜腳步不停,也沒理會的意思,兩個秘書張開手腳擋在他前面,死活不讓他再進一步。
單凜不怎么來公司,員工不認識他很正常,今天是他的好日子,他心情不錯,也不想為難人家,于是抬起手,指了指總裁辦公室的門,說:“進去跟喬總說一聲,有人找。”
“您貴姓,請問有預(yù)約嗎?”其中一位短發(fā)的秘書盡忠職守,禮貌地問道。
“沒有。”
“抱歉,喬總現(xiàn)在不在。”
“那我進去等。”單凜也不再廢話,想要繼續(xù)往里走。
另一位長發(fā)秘書態(tài)度比較強硬:“先生,您再這樣,我們就要叫保安了。”
單凜看了她一眼,再次停下腳步,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那兩位秘書警惕地盯著他,不知道他想要干嘛。
那頭很快接通,喬寒深的聲音聽起來聽爽朗:“難得啊,你給我打電話。”
“你在哪?”
“我在開會。”
“在公司?”
“啊,是。”
喬寒深的回答不是很肯定,單凜也不管他是真是假,說:“我給你五分鐘,馬上到你辦公室。”
說完就掛了。
單凜拿著手機沖二位秘書晃了晃:“聽見了,我可以進去了嗎?”
兩位秘書面面相覷,無從判斷眼前這人的身份,能和喬總用這種口氣說話,看起來不是簡單的人物,兩人不敢再攔。
突然,喬寒深辦公室的門從里面開了,單凜不禁定在原地。
“學長?”喬裴卓只開了一條縫,在看到單凜的時候,立刻打開了門,應(yīng)該是沒料到會在這里碰到單凜,臉上原本有些沉重的表情瞬間變得驚喜,“你來找我哥嗎?”
單凜直接走進辦公室,喬寒深的辦公室他來過三次,第一次是他爸帶他來認識這位年輕俊才,第二次是他爸死了,他來跟喬寒深溝通后事,第三次就是現(xiàn)在。
喬寒深是個很聰明的人,如果說時代是在單凜他爸手上誕生的,那么它就是在喬寒深手里飛速成長,成為業(yè)界雙龍之一。但從能力上而言,單凜欣賞他,可是兩人之間畢竟橫著一道不可忽視的天然屏障——股份所帶來的權(quán)力。
單凜是天然繼承人,擁有最多的股份,喬寒深哪怕做得再出色,也不過是職業(yè)經(jīng)理人。
單凜坐在沙發(fā)上,看著喬裴卓給他倒了一杯清茶,遞到他面前,單凜并沒有馬上接過,而是抬眼看向喬裴卓,他不太注意女人,喬裴卓長什么樣在他腦子里只有一個輪廓,但他對人有一種天然的敏感。
就像他喜歡宋頌,想要靠近她,他和梵戈碰到一起就互懟,但他并不討厭這個小舅子。他不親近喬寒深,不喜歡他的精明圓滑,現(xiàn)在他對喬裴卓無懈可擊的溫柔和人畜無害的臉蛋,本能地想報以冷笑。
不過,喬裴卓并不知道他的這番思想動態(tài),只是在他的注視下,起初還覺得有些自得和興奮,可很快覺得有些無所適從。單凜有一雙很好看的眼睛,但不是每一個人都受得了他的目光,尤其帶有侵略性意圖的時候。
但單凜馬上收回視線,接過茶杯,拿在手里沒動。
喬裴卓想找話題跟單凜多說幾句:“我也在等我哥,他馬上就過來了。我是從節(jié)目錄制現(xiàn)場趕過來的,今天我們錄倒數(shù)第三期節(jié)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