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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頌偏不順著她:“不知道。”
喬裴卓朝她瞥了一眼:“時代集團。我哥為這里付出了所有,是真正的掌舵者,可到頭來,太子爺一句話就變天了。說你被包養,倒也沒冤枉你。”
宋頌只覺得可笑,她壓根沒想過利用單凜什么,在此之前她也不知道單凜這個身份。
“喬裴卓,別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宋頌沒上她的套,這兩句諷刺,她早就在網上見多了,百毒不侵,話鋒一轉,“你手里的照片是什么意思?”
喬裴卓歪著頭,打量宋頌:“意思是,你大概沒想到,自己上了一艘賊船,下都下不來了。”
宋頌差點翻白眼給她看,這人真是愛替人瞎操心,但她不得不對她手里目前掌握的信息保持警惕,她剛才只亮出一張那晚醫院里單凜母親發瘋的照片,可她手里還有幾張,宋頌不得而知。
她故作輕松試探道:“就憑幾張照片,你想說明什么?”
“說明單家的兒子精神不正常,全家都是瘋子?”喬裴卓語氣譏誚。
宋頌不以為然:“得了吧,這種話有誰信,這張照片根本說明不了問題。”
“你以為我就只有這張照片?”喬裴卓自然是有備而來,“你也別硬撐了,以為嫁了個寶貝,沒想到是顆定時炸彈,難怪當初叔叔在世的時候說一定要我嫁給單凜,不然不讓單凜繼承家業,我當時還一陣感動,現在想來,這對父子還真是黑心,想把我們兄妹一起框進去。”
“你現在沒有什么資格說我的家務事吧,不用再廢話了,我也沒時間聽。”
宋頌佯裝推門要走,喬裴卓當即抓住她的胳膊,似笑非笑道:“宋頌,你把我害成這樣,想一走了之?”
宋頌望著她裝模作樣的墨鏡,笑得可愛:“你客氣了,我看你氣色挺好,說明還沒反思到位,你抄的是我的作品,造的是我的謠,還要倒打一耙,甚至想搶我的男人,我怎么反擊都不為過吧?”
喬裴卓一句一句懟回去:“是你沒能力參加比賽,也是你自己行為不端,單凜和我本就有婚約,我哪里錯了?”
宋頌簡直嘆為觀止,真該讓那些哭著喊著我家女神的網友好好看看他們捧在手心里的白月光這副恬不知恥的樣子。
喬裴卓冷淡地勾起唇角:“宋頌,我給你個機會,只要你認認真真公開跟我道歉,承認之前你污蔑我抄襲,我就不把單凜是個精神病的事公布出去,然后,因為單凜跟你結婚違背了叔叔生前遺囑的意思,他必須立刻轉讓所有股份,與時代集團劃清界限。”
高聳的時代集團大樓近在眼前,這是娛樂圈的巨擘之一,手握眾多資源,多少明星被他送上萬人追捧的寶座,各路人馬都想跟時代有所合作。
雖然宋頌對于單凜是時代太子爺的這件事沒有多少真實感,也不在乎他這個身份,但要單凜放棄股份,自損八百還要便宜敵人的事,這筆血虧的買賣,是個人都不會做。
“到底誰是精神病啊,你想象力這么豐富,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宋頌忍了又忍,克制住情緒,還是笑瞇瞇,一副沒把她放眼里的樣子,態度很強硬。
喬裴卓今天是攢了一堆大招來,招招致命:“難道你就不怕單凜被推上風口浪尖?他自尊心這么強,如果被曝光精神不正常,大概想死的心都有吧。”
喬裴卓這是往宋頌的死穴上插刀,她算盤打得好,如果宋頌和單凜是真感情,那么宋頌不可能任由人拿單凜開刀,反之,宋頌如果真的只是為了利益抱上單凜的大腿,更不可能讓喬裴卓把事情鬧大,把單凜拉下水,沒有了利用價值,她這婚可就白結了。
在喬裴卓看來,宋頌左右都不是人,這盤棋,宋頌已經被逼到死角。
所以,有句話怎么說來著,天無絕人之路,古人真是有智慧。
宋頌盯著后視鏡,看到自己面色如常,看似十分淡定地回應道:“我以為你的格調很高,沒想到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都會用。”
“好用就行。”喬裴卓混不在意道,“三天,三天內如果沒有看到你的聲明,啦啦啦,我們微博見。”
宋頌哼笑了一聲,再沒有回她,開了門就走。
一下車,她整張臉就繃不住了,喬裴卓,她恨不得連帶著這女人的名字抽筋剝皮,拆骨入腹,前幾天早上她還教育單凜不能沖動,現在她算是能理解為什么有人喜歡暴力,最原始的解決方式能給人最直接的快感,欲望才能宣泄一空。
宋頌鐵青著臉一路暴走,腦子里亂得不行,她必須要冷靜,抓緊時間想想辦法,絕不能讓喬裴卓得逞。
喬裴卓妄想把死棋走活,那她就要想辦法讓她再也上不了棋盤。
然而,想了半天,她還是不能輕易做決定,光靠她一個人沒法把這么大的事情解決掉。宋頌打車趕到曾佑公司,上電梯前給他打了個電話。
“喂,你在辦公室?”
“巧了,正好在。”
宋頌看著電梯間屏幕上升的數字,說:“我馬上到。”
曾佑有些意外:“你怎么突然……出什么事了?”
宋頌走出電梯,恰好碰上迎出來的曾佑,曾佑只看了她一眼,神色微斂,說:“跟我進來。”
曾佑靠在沙發上,專注地聽宋頌說,宋頌一口氣把話講完,她說得很急,跟剛才在車上和喬裴卓斡旋的樣子判若兩人。
“太卑鄙了,我的語文詞匯有限,已經不知道怎么形容她,她竟然拿單凜威脅我,我真該當場扇她一巴掌。”宋頌氣得聲音發抖。
曾佑給她倒了杯水,她草草道謝,捧著杯子喝了口,又說道:“這事不能就這么算了,我找你是想商量下對策。”
曾佑單手支著頭,眉頭緊蹙,他思忖片刻,反問:“你不打算告訴單凜?”
宋頌瞪他,不假思索道:“當然不告訴。”
曾佑不解:“這么大的事,你確定不告訴他嗎?他有權利知道,該怎么做,他也有權利選擇。”
曾佑的這番話讓宋頌冷靜下來,她從頭到尾都沒想過要告訴單凜,她本能地覺得這件事單凜是需要受保護的角色,他不能知道這件事,她要保護他。
可是,曾佑點醒了她,單凜才是關鍵人:“我知道你不想讓他煩心,但這件事關乎他的聲譽和財產,你做不了主。他以前很害怕被人知道自己的弱點,所以他幾乎不主動與人交往,但現在他是不是還是這個想法?人不可能永遠躲在陰暗里,我覺得從他決定要和你結婚開始,他已經在改變了。”
快過年了,街上不少店家都打出了春節優惠活動的宣傳,來來往往的行人面帶喜氣,手里提著采買的年貨,宋頌逆著人流往前走,不小心撞到了一位帶著孩子的母親,她忙停下腳步道歉,對方看了她一眼,說了聲沒事。宋頌站定在原地,天氣還很冷,預報里說過兩天會有這個冬天的第一場雪,她卻身上熱得發汗。
年關難過啊。
宋頌踟躕不定地回到家,單凜今晚說好會早到,本來她也特地提前下班,中途被喬裴卓耽誤,她不得不找了借口。這時候,單凜不在客廳,宋頌走到二樓書房,看到門縫下的光線,敲了敲門。
里頭很快傳來腳步聲,單凜為她打開門,他穿著休閑的居家服,戴著眼鏡,看來正在畫圖,見到宋頌的一刻,他一副恍然的樣子,摘了眼鏡,揉了揉鼻梁骨:“我都沒看時間,幾點了?”
“7點了,你吃了嗎?”宋頌有點心疼他疲憊的樣子,湊上去摟住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