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貪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像利用幼崽做誘餌抓捕母狼,人的手段竟比鬼卑鄙。
“停下!”林言沖廟主喊道。
廟主如臨大敵:“閉嘴!讓它發(fā)現(xiàn)了咱們一起玩完!”
阿顏也慌了神:“林言哥哥你別出聲,現(xiàn)、現(xiàn)在停已經(jīng)晚了!”
廟主的眼神在一瞬間殺機(jī)畢露,將噴了舌尖血的短刀高高擒起,徑直對著地面,整間屋子都像被一只看不見的巨手搖撼,吱吱嘎嘎的響動從窗框,屋檐,墻壁發(fā)出來,院中聚集的游魂也像被激怒了,嗚咽聲,慘叫聲,哀鳴聲響成一片,短刀上一道冷光閃過,堪堪向水泥地面扎了下來,送鬼入地!
咔噠一聲脆響,插在香爐中的黃旗斷成兩截。
那鬼緩緩抬起頭來,斜飛的眉下一雙幽紅的眼直直盯著林言。
做出決定只需要一瞬間,林言也不知道自己哪里來膽子,他把手機(jī)往褲袋了一掖,沖那鬼直沖了過去,一人一鬼扭成一團(tuán),林言想搶他手里的柏木,可那鬼執(zhí)著的驚人,雙手死死摳著木縫,任林言怎么掰都撼動不了他分毫。
又是一道符紙焰光耀目,燈影中那鬼徹底放棄了反抗,蜷身跪在地上,將替身護(hù)在大腿和胸膛之間,像個(gè)可憐的瘋子,滿懷不甘與怨恨,艱難的往后移動。
嘴上說著情愛,誰肯真正豁出性命?這只走投無路的鬼,竟比人更有情有義。
心里一急腦子轉(zhuǎn)的飛快,林言用舌頭舔凈胳膊傷口處的礞硝,強(qiáng)忍著疼使勁一咬,酸苦的味道合著血腥沖入喉嚨,剛凝固的血液被唾液一化又涌了出來,林言把胳膊往那鬼臉前一湊,咬著牙說:“我在這,跟我走!”
那鬼疑惑的抬頭看他,林言輕聲道:“乖,把那玩意扔了。”
“咱們走。”
“阿顏,攔住這傻小子!”
林言抓住鬼的手把他從地上拖起來往門口沖,用腳胡亂驅(qū)散香灰,陣法被破的瞬間壓在香灰上的銅錢直直彈了出去,當(dāng)當(dāng)幾聲脆響,林言又忙不迭的解紅繩,誰知那繩子極韌,一時(shí)半會竟然掙不開。
林言慌張的回頭,只見阿顏蒼白著臉抓著符紙走向他,沒兩步卻踉蹌一下摔在地上,尖削的小臉抬起,用嘴型輕輕說:“快走。”
他在拖時(shí)間,林言心一橫用牙咬開一道道繩子,帶著厲鬼沖出了廟門!
外面早已經(jīng)哀鴻遍野,山梟磔磔陰笑,小院中到處彌漫著黑氣,那歪脖子棗樹猙獰如伸手的枯骨,似乎方圓數(shù)百里的孤魂野鬼都被引來了,院中的招魂幡被勁風(fēng)刮得獵獵作響,水井上坐著全身透濕的女鬼,衣衫襤褸做太監(jiān)打扮的“人”聚攏而來,一盞盞紙燈籠懸在半空明明滅滅,最前面的人脖子上一道深紫色的縊痕,“我死的冤啊……”
林言拖著身后的鬼魅朝停車處一路狂奔,抖抖索索的翻出鑰匙,可無論怎么按,開鎖的“滴”聲卻怎么都不肯響起來,山里的磁場完全變了,遙控沒有作用,林言只好抖著手把鑰匙往鎖眼里塞,好容易開了車門將那鬼扔進(jìn)副駕駛,卻一連三次都打不著火。
惡鬼從咒術(shù)的痛苦中恢復(fù)意識,手爪扣上林言的喉嚨,慢慢收緊,亂發(fā)間一雙黑洞洞的眼睛逼了上來……
“你他媽不會開車就給我坐好了別動!”林言煩躁的沖他吼:“把我掐死了誰管你!”
脖頸上的手還真的不動了。
果然厲鬼怕惡人,林言狠狠的把他推到椅子上,環(huán)著他把安全帶往他腰前一系:“賭一把吧,被這幫辮子軍干掉,太他媽不值!”
狠狠的一腳踹在油門上,車鑰匙用力一扭,轟的一聲,車發(fā)動了。
“坐穩(wěn)了。”林言嘴角一勾,把住方向盤,夜幕中黑色A4如開F1般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