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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會?生門為最吉之門,諸事皆宜……”阿顏慌張道。
“若真這么簡單,恐怕外面兩人也不會枉死墓中……”情急之下大腦轉動的異常迅速,林言咬著下唇思索,到底哪里出了問題……
降墓各處皆利用厲鬼守靈,陣法催動,鬼影重重,怨氣沖天,連蕭郁也不能避免,一時全身彌漫青黑戾氣,指甲扣進肉里,竭力維持一絲神智,反復研讀阿顏擺出的天地人三盤,斷斷續續道:“杜門……走杜門和死門!”
奇門遁甲有驚傷杜死四大兇門,強出驚門遇驚慌恐怪之事,出傷門見血光之災,出杜門隱身藏形避難,死門大兇,主橫死吊喪。
“杜門避難,死門吊喪!”林言突然明白了蕭郁的意思,“咱們在墓中,要拜祭死人,兇門為吉!”
說著拽著蕭郁一個箭步朝杜門方向躍去,其余人也反應過來,紛紛跟上,當甬道中最后一人踏上通往杜門的小徑時,整座鬼陣忽然一顫,仿佛有人長長嘆了口氣,眾人不敢耽擱,趁鬼哭聲稍弱,一路橫沖直撞往前奔襲,不知撞倒了多少根木棍,踩到多少個意欲出洞的冤魂,腳下碎骨成堆,喀拉喀拉的骨裂聲和嚎哭聲不絕于耳!
終于鬼聲寂寂,杜門方向也到了盡頭,眼前是大廳的石壁,而死門處卻隱約浮現出一個幽深的洞穴入口,眾人按預定路線斜抄過去,終于在鬼陣再次發作之前沖進了對面的另一段甬道。
人頭怨陣被甩在身后,大家劫后余生,扶著膝蓋大口喘氣。
“過……過來了,還是、還是用古人學問破古人的陣法才行得通。”尹舟驚恐的抹了把額頭的冷汗,回頭一看,只見骷髏此時全部朝著新甬道的方向,一張張死人臉怨毒的望著他們,但卻一片沉寂,仿佛認可了闖入者的行蹤。
林言擔心蕭郁,不知怎的他總覺得這墓蹊蹺,既沒有暗箭也不設當時流行的西洋機關,反而全是些神神鬼鬼的玩意,然而蕭郁的表情卻更為古怪,從剛才混沌中清醒過來之后,眼睛一直盯著甬道深處,大家本來提議休息,他卻像等不及似的,不理會眾人的提議,朝著黑暗的盡頭無聲無息的走去。
尹舟靠著墻喝水,抬頭看見蕭郁的反應,往地上吐了口水,憤恨道:“這人怎么不通情理呢,為了他把小命都快扔這了,他連三分鐘休息時間都不給!”
“算了,他就剩這一個愿望,由著他吧。”林言疲倦道,“咱們到了再休息,外面已經戒備森嚴,不知道棺室還有什么等著咱們。”
“看見棺材說什么我都得拿幾顆夜明珠當辛苦費,段家巨富也不差這倆錢,你可別攔我。”尹舟道,看林言心不在焉只盯著蕭郁,嘆了口氣,“慫樣,我真看不起你。”
阿澈絞著手,尾巴在身后一掃一掃,林言指了指蕭郁的背影,對阿澈說跟著他,阿澈搖頭,握著林言的手道:“郁哥哥很討厭,你不要再理他了。”
尹舟剛想表揚阿澈,只見小狐貍一仰臉,一雙長而媚的眼睛看著林言:“等我長大了,咱們在一起吧!”
尹舟一口沒咽下的礦泉水全噴出來了,三下兩下擰上瓶蓋,一把把狐貍扛到肩上:“你給我老老實實的,小小年紀學著勾三搭四,找了上家找下家,沒人管的小東西。”
阿澈本來正鬧騰著使勁錘他的后背,聽完最后一句話突然不動了。
“小崽子又怎么了?”
阿澈的眼圈紅了:“我就是沒人管,活該被人抓去扒了皮做領子!你別管我,你們都別管我!”說完哧溜一下化為狐形,光滑的尾巴在尹舟臉上一掃,一扭頭跳下他的肩膀,朝著墓道深處跑了。
尹舟站在原地愣神,林言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哥們,我有種不祥的預感,當心后院。”
“什么后院?”
“一大波狐貍正在接近,豌豆射手們要遭殃了。”
尹舟聽得一頭霧水。
林言高深莫測的看了他一眼:“沒事,走吧,看看段家究竟有多少金銀珠寶,按這墓的規格,里面的陪葬要是少于十萬黃金,我把腦袋割下來放廳里守靈。”
新的甬道比上一段明顯精致許多,也更窄些,四壁打磨成規規整整的方形,兩側都有黃銅燈臺,青磚貼墻,光滑而濕涼,仿佛通往一個未知的異界。
由這段墓道的修葺精良程度來看,棺室應該不遠了。
果然甬道不長,沒多久就到了頭,盡頭處有一扇由木片拼成的老木門,已經腐朽不堪,用的是最簡單的木頭橫閂,往旁邊輕輕一抽,門便晃晃悠悠的打開一條縫隙,露出里面深不可測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