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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道雖然比地面寒冷,但大家都走的滿身大汗,尹舟恨恨地往額頭抹了一把,擰開一瓶礦泉水,從腦門往下淋:“咱們一直在原地繞圈子,他媽這墓怪透了,難道這回又是機關?”
林言搶下他手中的礦泉水瓶,“不要浪費,咱們已經走了三個小時,再走下去估計也是徒勞,不找到鬼打墻的原因它不會放我們出去的,水要省著喝,萬一……”
“操,沒有萬一,別說這么不吉利的話。”
眾人經林言提醒,都忍不住緊張起來,望向那漆黑的甬道深處,心里盤桓著一個疑惑,什么東西指揮墓道在短短的幾個小時內改變了樣子?他們還會在里面困多久?
“鬼打墻,鬼打墻,咱們的鬼隊友不會干這事兒。”尹舟手里捏著水瓶,“會不會是外面那倆死人的魂沒送干凈,暈了一陣兒又回來了?”
“不可能,陰物靠近至少我能感覺到,這里沒鬼,但怨氣越來越重,好像是那個頭骨陣的味道。”蕭郁說,“很不舒服……”
林言擔憂的看他一眼,蕭郁知道他的意思,按著林言的手背,輕輕說:“還能撐一會,沒事。”
尹舟蹙緊眉頭:“這不符合科學,無論如何甬道的長度、青磚和燈臺的數量都是有限的,這里也根本沒有岔路,難道空間折疊,時空裂縫,還是咱們都中了催眠大法?”
林言苦笑:“最近經歷的事情沒一件符合所謂的科學,我現在什么都信,又什么都不信。但是聽說在墳圈子、森林和山野常常有這種情況,科學解釋說是由于人在極端疲倦時出現了幻覺,再加上走路時左右腳使力不同,看似走直路實際不停在繞圈。”
“但、但是這里是甬道,不是空地,根本沒有繞圈的條件,我們也算不上疲倦。”阿顏思索道,“蕭郁說的對,如果是鬼魂作祟,咱們三個中至少有一個會有感覺,既然什么都沒發現,我懷疑是建筑機關。”
“明墓以機巧見長。”林言聞言眼睛一亮,“會不會咱們在棺室中時,外面的墓道已經被換過了?那樣的話,在舊甬道和新甬道的連接處一定有接縫留下,咱們再走一遍,走時注意每一塊青磚的樣子!”
這個提議還算靠譜,一行人打起精神,兩人為一組邊走邊搜尋磚塊之間可疑的裂縫和斷層,阿澈是孩子沒耐心,一個人提燈跟在后面,二次檢查大家走過的地方。
用這個辦法行動速度極慢,為了更仔細尋找墓道機關的蛛絲馬跡,大家幾乎要蹲在地上往前挪動,先檢查地面,再順著兩側的墻壁摸索過去,青磚一塊疊一塊,每一塊都極其相似,別說是破綻,就連缺口都找不到一個。原本一個小時就能走完的甬道,這次活生生用了三倍時間,雙腳發麻,手指被磚石浸的冰涼,直到走在最前面的阿顏輕輕呀了一聲,大家跟著抬頭,手電光一掃,所有人都像皮球被針扎了,泄了氣。
眼前出現的還是那扇古老而殘破的木門,隱沒在黑暗中像一個無聲的鬼魅。
他們又回來了。
“怎、怎么會這樣……”阿顏掏出羅盤,指針直挺挺的沖向蕭郁,“不是機關,附近也沒有厲害的鬼,怎么可能出不去了?”
沒人回答,大家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困境弄懵了。
尹舟忽然吸了吸鼻子:“你們有沒有聞到一股魚腥味?”
阿顏皺眉仔細一聞,說了聲不好:“這味道在道術中稱為怨穢,由死者怨念而成,大概還是從頭骨陣來的,說、說明咱們雖然被困在這,但實際位置一定離骨陣不遠。”
蕭郁的臉色開始變差,隊伍一停下便枕在林言肩上,連抬頭不肯,林言知道他在努力克制鬼陣的影響,強壓住心里的焦躁,柔聲拉著那鬼回憶他們在家時的事。
休息了不多會,更糟的事情發生了,不僅是蕭郁,阿澈也不對勁,小腿抖的厲害,上下牙直打顫,靠著墻壁縮成一團。
“好可怕,好冷,它要來了,要來了……”阿澈抱著膝蓋,“快逃,快逃命……”
“什么要來了?”尹舟揪著狐貍的后頸把他拉到膝上,小家伙感到一點人氣兒,不管三七二十一往尹舟懷里鉆,抖著聲音說:“不知道,不知道是什么東西,但覺得好害怕……”
尹舟大喇喇的揉了揉狐貍的后腦勺,“不知道你害怕個什么勁兒,就算狼來了,我們比你塊頭大,吃完我們它就飽了,沒你什么事。”
狐貍飛快地抬頭瞄了一眼:“真的?”
“騙你個小屁孩干嘛。”
“飛禽走獸最會自保。”蕭郁回頭朝甬道深處望了望,攥住林言的手腕,“先回棺室,離那頭骨陣越遠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