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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前,趙家突然進軍肆城,拿下了本土幾個項目不說,還投入了大量資金,雖然不知道他們此舉的用意,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們是打算在肆城著手發展。
趙家產業涉及面廣,在京市乃至全世界都有分部,旗下知名品牌無數,相對于和一集團來說,簡直是只能仰望的存在,或許整個公司還沒有人家一個分部實力雄厚。
對于他們主動要求合作,和啟自然是大喜過望,同他們負責人見面談好各項細節之后,很快就簽下了合同。
年初項目動工,原本一切都順利進行,各種建筑設施已經初具雛形,和一集團的資金也全部投入進去,誰料枝節橫生,趙家突然以度假村規劃與合同不符為理由,宣布要撤資,原本計劃好第三筆注入的資金中斷,公司運轉頓時吃緊,就連這個月員工工資都是勉強發出,更何況還有那么多的供應商等著月尾收款。
雪上加霜的是,這件事情不知怎么被泄露了出來,不僅整個公司都人心惶惶,各種合作方害怕到時候拿不到錢,紛紛提前到公司來要求付款,各部門領導每天辦公桌上總能看到幾封辭職信。
職位空缺,就像原本運轉好的機器少了零件,不少漏洞造成的麻煩讓人應接不暇,一時間公司上下都手忙腳亂,和啟更是為了后續的資金發愁,一夜白了不少頭發。
和悅接到趙書的電話時,先是不敢置信,隨后聽完,整個人都凝重了起來,立即回家同趙媛商量。
前幾天她才跟和啟通過視頻,他在那頭毫無異樣,只是神色憔悴,這次一接通,和悅就看到了他兩旁鬢角冒出的白白發茬,明明那邊已經是深夜,看背景他依舊在公司,身上的襯衫皺巴巴,也像是好多天沒換了。
和悅差點鼻頭一酸。
“爸,你沒事吧?”她率先問,和啟依舊是那副溫厚的笑,擺擺手,沖她寬慰。
“沒事沒事。”
“還沒事,我們都聽說了。”趙媛在一旁板著臉道,揭穿他,和啟垂眸摸了摸鼻子,又抬起。
“是趙書和你們說的吧,唉!這不是讓你們白擔心,我自己可以解決的。”
“爸,我回國來看看你吧”和悅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不用不用,你來也幫不上什么忙,我還得分心照顧你。”
“我不需要你照顧,我已經是個成年人了。”和悅頓了一下,又說。
“趙書說你最近身體一直不好,病又有復發的趨勢,我不回來看看不放心。”
和啟早年心臟有問題動過手術,這些年一直好生調養著,最近為了公司的事情晝夜難眠,三餐不規律,好幾次有些不適被趙書察覺了。
他望著對面的人無奈搖頭。
“行吧。”
和悅訂了最近一班的機票,下飛機時看到趙書在外頭接她,接過和悅手上行李,兩人并肩走出去。
“路上還好嗎?”趙書問,和悅點頭。
“還行,我爸呢?”
“和總在公司,暫時走不開。”
上了車,和悅坐在副駕駛,系好安全帶之后,外頭景色漸漸后退。
她看著窗外,發現一切好像也沒有太多變化,馬路,樓宇,還有蔚藍色天空。
肆城的氣息依舊是那么的熟悉。
“對了,趙叔——”和悅想起這次回來最關鍵的事情。
“你上次在電話里說趙家的負責人和我以前認識?”
“我也不太清楚。”趙書開著車,眉頭緊皺。
“就那次過去找他們的時候,最后聽對接的那個人提了一句。”
那個男人還極為年輕,寸頭,雖然穿著整齊的西裝襯衫,渾身依舊透著一種隨意的痞氣。
他把趙書送到電梯口,不動聲色的一番交涉之后,把問題全部原封不動推了回來,趙書這次主動登門拜訪沒有收到一絲成效。
最后電梯上來了,臨進去前,那人像是隨口一提。
“哦,對了,你們和總的女兒好像和我們老板是舊同學,如果讓她來,可能成效會更加顯著一點。”
雖然他語氣很隨意,但多年在商場打交道的本能讓趙書察覺到有些異樣,這些人一般不會說廢話,每一字每一句背后都有深意。
回去之后他匯報完事情,側敲擊地問了下和啟,他果然一無所知。
幾番思索之后,趙書還是聯系了和悅。
車里,趙書再次描述了一遍當時場景,和悅神色凝重,正在腦中搜索著相關信息,然后聽到他說。
“今晚九坊有個商業宴會,趙家那位負責人也會去,我這里有張邀請卡,你要不要去看一看?”
禮服,配飾,妝容,一一經過精心打理。
和悅看著鏡子里那個人,淡金色長裙,細鏈星月吊墜,黑發在腦后綰成一個蓬松的發髻,面容精致。
傍晚時分,和悅從機場抵達家中,把行李放下之后便馬不停蹄同和啟見面,兩人吃完飯,他讓和悅回去好好休息,和悅答應了,隨后便來到了這里。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折騰,造型師終于放開了手,趙書在門口等她,和悅彎腰上車,前往九坊。
夜幕已經降臨,遠處華麗的建筑燈火通明,隔著鐵門和草坪,隱隱都能聽到里頭傳來的音樂聲。
和悅提著裙擺,對著門口白襯衫黑領結的侍應出示邀請卡,趙書陪著她一同進去。
一路有專人指引,走上臺階,宴廳大門緩緩打開,眼前慢慢映入璀璨吊燈,衣香鬢影。拿著酒杯的男男女女,緩緩流淌的小提琴聲,偶爾夾雜著低聲細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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