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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爪何等銳利,花花嘴里邊瞬間出了血。
沉睡的花花猛然躍起,嗷了一聲,憤怒地向陛下撲去。
陛下四處亂飛,終于在聽到有人急促的靠近時,猛然飛出去,屁股還被花花咬掉一撮毛,發出了難聽的叫聲,這才撞到來者懷里。
嚴江大驚失色:“花花,你怎么可以撲陛下?天啊,你嘴里還有血,是咬了陛下嗎?”
他看著陛下屁股上因為拔毛而浸出的血跡,瞬間怒了:“花花,出去!今天不許在房間里睡!”
花花委屈地咕嚕著,被趕出門去。
嚴江這才安慰著陛下不要怕,我這就給你上藥。
陛下看著門外垂頭喪氣的委屈老虎,哀叫了一聲,顯得特別痛。
嚴江手立刻輕的感覺不到。
陛下這才安靜下來,冷漠而鄙夷地看著那只老虎。
……
從此,陛下開始取代花花的地位。
花花能守夜它也能,花花去捕獵它會去驚走獵物,花花撲它它就大叫,作天作地后還會委屈,無理亦然聲高,使壞照樣理直氣壯,花花漸漸被欺負地不敢露面。
嚴江試著調和雙方矛盾,但調和不了,想到花花也是野外生活能手,便只能假意讓花花晚上別出現了。
陛下雖然發現有些不對,但它一天就能醒晚上那么一會,并不能影響花花白天的追隨。
于是嚴江就一路帶著兩只從里海徒步回家的道路。
但他想不到的是,知道他會離開時,阿爾沙克是真想要他的命——仿佛他們的交情從不存在。
只是后來的一路上,他漸漸懂了,真正的王者都這樣不是東西,沒一個例外。
第23章 暴吹
三月春時,渭水的浮冰已經退去,茂密的水草在淺水處漂浮,蘆葦返青,蒲草抽芽,處處皆是春色。
四百年的古城雍都在今年異常的繁華熱鬧,車水馬龍,這里有來去匆忙的農人,也有從高原上下來的戎人,外城圍繞內城,到處都有巡邏的軍士。
嚴江將馬放在驛站,放下行裝,這才干去見嫪毐。
對方對他的到來十分欣喜,這短短兩個月未見,這位長信侯又憔悴了很多,向神使抱怨他這些天雖然食鹿肉羊腰,雄風微復,卻難以安睡,胸中生火,心中郁積,有沒有什么辦法可以解決,煉丹煉的如何了?
這些天跟著嚴江的心腹也有和他通信,聽說再收一次雨水就可以開爐,但這個時候神使怎么會來雍都?是出了什么事情,難道是被秦王發現,還是李崇那老匹夫使了絆子?
嚴江溫和地安慰道萬事具備,隨時都可開爐,只是隴西郡守似乎有所警覺,他擔心會被中途騷擾,這才專門找過來,想于嫪毐處找一清靜之地,開爐做法。
嫪毐瞬間放下心來,這一年來,雍都已經被經營成他的老巢,看上哪塊地都沒有問題。
嚴江點點頭,卻要了祈年宮中找一塊清靜的地盤,說那里是龍氣匯聚之地。
這點小事沒什么好說的,嫪毐立刻讓人安排上了。
嚴江表示感謝。
嫪毐沉默了一下,這才又低聲道:“再有幾日,秦王便至雍都了。”
他沒有再說。
嚴江卻是懂的,只是微笑道:“嫪侯既有萬全之策,又何必憂心呢?只等事成便是。”
嫪毐看他神情淡然,萬事不縈于心的模樣,突然有些傾述的沖動,但他還是克制住了,只是揮手讓他退下,思考著還有哪里遺漏。
在咸陽,他已經收買了數名內應,禁軍統領蒙毅是秦王心腹,收買不到,只拉攏到蒙毅的副手,還有掌管外城的衛尉、掌管武器庫的佐戈,統管咸陽的內史。
但這次嬴政西行加冠,以去歲大旱,消減鋪張為由,并沒帶下咸陽的城衛,只是帶了心腹禁衛與蒙毅,人數不過兩千,讓他大部分的拉攏人員失去作用。
嬴政還是太年輕了,他以為這樣能行?整個雍都已經被他嫪毐經營成鐵桶,不但有數千城衛歸他統管,還有上千門客、數千家仆,以為荒山里的戎人,加起來有上萬之數,兩千對上萬,那是何等懸殊,必然能將他當場擊殺……
“嫪侯,太后有請。”一個細長的聲音突然打斷他的思考,嫪毐心底有些厭煩,但卻瞬間露出笑臉,“我這便去。”
他沒有一刻停留,飛快走過幾座華麗宮殿,后殿之中,一名殊色美人倚榻而坐,眉宇雖不年輕,卻依然風情萬種,修長的指尖逗弄著一名牙牙嬰兒,神色間盡是滿足。
“聽說你又去見了那方士?”趙姬手指輕搖,撫上他英氣的臉頰。
嫪毐微微一笑:“那方士確實有些能耐,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我這亦是為了你我將來呢。”
“我總覺得有些不妥,”趙姬輕嘆一聲,柔柔道,“政兒對我素來尊重孺慕,我之作為,怕是會傷了他心啊……”
趙國為質那十余年,她們母子二人相依為命,受盡欺辱,政兒那時便性情陰鷙,極能隱忍,更能為護她而挺身,前些年成嘺勢大,她與長子也是互為倚靠,與呂不韋一起打敗成成嘺,穩固王位,但如今局面,真真是世事無常。
“這也是無可奈何之事,”嫪毐低聲勸慰道,“若你我事發,我倒不怕這大罪,只是兩個孩子何其無辜……”
趙姬素手輕移,撫上那精致的太后印璽——如今,這是秦國最高的權柄,但當政兒加冠親政,這至高權勢,便要離她而去,嫪毐也好,她也好,皆要任人拿捏。
“政兒啊,若是你不長大,那該多好。”
……
嚴江發現最近的陛下總是心情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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