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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壽啊,說好的風蕭蕭易水寒呢,沒有高漸離荊軻的故事就不完整了啊,以后還有機會看王負劍嗎?難道因為我這就拆了歷史上最有名的cp?
別了吧……
嚴江一時有些艱難地道:“臣謝王上看重,但如此興師動眾,是否太過?”
秦王政以為嚴江又擔心他亂用民力,淡然澄清:“如此小事,何須興師,更不配動眾,不過傳六國一王令,知趣者,自會找到最好樂師獻上。”
六國哪會在這點小事上不從,只是幾個樂師,又哪比得了暴秦怪罪的由頭。
找來的不好更好,比如眼前這個高漸離,完全就可以來一個“燕國樂師對秦王不敬”,然后帶兵去收割一波城池,秦王政心中算盤打得啪啪作響,燕太子丹成天想著回國,回頭就可以拿這事為由把他繼續扣著。
嚴江聞此言,一時說不出話來,這已經不是強詞奪理了,分明就是已經把不服就滅融入了邏輯意識,根本扯不清了。
于是他只能圓場道:“高樂師一時失念故國,才略有失態,王上還未聽樂,不如先得揭過此事,先聞六國之音如何?”
秦王政當然不會在這點小事上糾結,相反,他挺喜歡這高漸離,無論是助功還是……
“依卿便是。”秦王說完,微微抬手,示意嚴江。
嚴江沒忍住微微一笑,扶著秦王的手帶他上臺階,做為秦王給他面子的回報。
咦,為何感覺他手掌如此燙,幾乎有些燒手。
但看秦王面色淡然不改,也不好多問,只扶到階上,便準備去臺下坐著,但左右一環視,竟沒有看到一個案幾……這是要讓他站著聽音樂?
卻聽秦王道:“既只二人,何需虛禮,你我同坐共賞便是。”
嚴江總覺得哪里不對,但一想坐遠了說話會影響聽歌,猶豫了一下,謝過秦王后,便在他身邊跪坐著。
案上有酒有肉,還有糕點,還有……咦,這不他送張蒼的吉利丁做的杏仁豆腐嗎?
秦王收刮好東西的本事真厲害啊。
主人入座。
隨后聲樂自然開始,這大型音樂現場果然名副其實,雖然沒有指揮,但也不知編排了多少次,聲音配合之間,天衣無縫,一曲高山流水之音,聽得人心曠神怡,回味無窮。
嚴江一時都記不起這可能是秦王弄的鴻門宴了,全然沉浸在這后世只能用以想像的古典音樂盛會之中,無法自拔。
歷史孕育的文明曾經如此美麗,不枉他這人間一場。
秦王雖也在聽,但卻偶爾凝視他專注的側臉,那臉龐在四周涌入的光芒里有些溫馨,一如那日燭下清淺的微笑。
他是喜歡的。
甚好。
作者有話要說: 高漸離是擊筑界的大神了,秦王不舍得殺他,于是熏瞎他眼睛聽音樂,可惜高漸離還是不放棄,在筑里放鉛殺秦王,可惜他和荊軻一樣,命中率不夠,失敗了。
第69章 大勝
大型古典音樂會讓的嚴江與秦王皆十分滿意,兩人聽著戰國名篇, 有莊重大氣的祭祀之樂, 也有輕靈飄逸的歌舞之樂,伶人吟唱詩經相配, 嗓音之美,讓人驚嘆。
嚴江甚至可惜不能錄個cd,要流傳到現代,這定是能上旅行者號的優秀音樂。
果然, 音樂是人類共同的語言。
不過戰國時果然比較開放, 這伶人唱的是都是求愛知音之樂,既有《狡童》《關雎》甚至還有《越人歌》, 其它幾首也是類似之曲, 雖然沒有聽過, 但都能表達著淑女或者君子對愛情的美好思慕。
嚴江和秦王都沒有怎么說話,品樂飲酒,甚是快活。
只是嚴江漸漸覺得不對了。
秦王似乎并沒有喊停的意思。
一個時辰下來,樂師們已經面有菜色, 音已經開始不準, 連唱歌的伶人也有些破音, 身體微微顫動,卻不敢發出一聲哀求。
這樣就有點過份了。
并不想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嚴江微微皺眉, 輕聲對秦王道:“賞樂許久有些疲憊, 我在國外多有見聞, 不如大王與我說說,稍后再聽。”
秦王凝視他數息,揮手讓樂師退下。
于是整個大殿瞬間空曠,只余他二人,擺件稀少,說話似乎都帶了回音。
“上次不辭而別,大王竟未怪罪,實讓臣汗顏,”嚴江看完音樂會,也不搞虛的,直接了當地對秦王道,“有不敬之處,還望大王恕罪。”
秦王政沉默數息,指尖在酒樽上輕點,半晌,才柔聲道:“愛卿定要如此防備寡人么?”
“臣惶恐,不敢如此。”嚴江當然不會承認,這可是秦王,得小心對待。
“不必掩飾,”秦王雖然有耐心,但心知若阿江不愿意放下防備,那么關系就永遠無進展,他不是一個會為時間放下戒心之人,“寡人若真想拿你,又豈會等到今日。”
阿江固然是有大能之人,但以他對阿江的了解,若真調集大軍,又如何會拿不下,只是他太清楚阿江的脾氣,知曉他那寧折不彎的脾氣,是以思索許久,終是不舍下手。
嚴江知道對方說的是真話,也微微展顏笑道:“謝大王成全,只是習慣已成自然,難以更改,然以臣事君王,本應敬而重之,怎能如常人一般對待?”
秦王冷漠的眉眼間略略帶了一絲暖意:“旁人不行,你也不行?”
嚴江覺得有些不對了,但一時又說不清哪里不對,皺眉道:“大王有話請說。”
秦王卻沒有直說,而是微微嘆息:“卿對鳥獸,卻是全心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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