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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越尚正捧著潔面儀的手微微一頓,對這個成年禮的警戒值瞬間拔到最高。
“但是最近這幾年,大家對你的態(tài)度已經(jīng)變了很多不是嗎”女皇苦口婆心地勸著:“不要因噎廢食,你總要走出門與人交往的。哪怕接近你的人有一些別的想法,你也不必聞風而逃,你堂堂一個親王,又如此優(yōu)秀,被仰慕被追求再正常不過。你要是看到有合適的,也別想太多,先接觸看看……”
“等等!”秦云行忍不住打斷了姐姐的話,表情微妙地道:“姐啊,你這口吻,我怎么覺得有點像是要勸我早點勾搭個對象回來結婚似的……”
“姐姐并不是要催你什么。”女皇對著面帶惶恐的弟弟露出慈母笑:“只是你快成年了,可以開始考慮這方面的事了。今晚會有很多不錯的年輕人出現(xiàn)在宴會上,不管是友情還是愛情,姐姐都希望你能好好體驗并享受一下。”
剛洗完臉正在喝水的秦云行差點嗆住,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所以說,這個晚宴,他都是奔著和我搞對象的目的來的”
邢越尚跟著秦云行一起打了個哆嗦,默默攥緊了拳頭。
“這就不知道了。”女皇伸出手,勾著弟弟下巴,有些壞心眼地瞇起眼道:“反正我在邀請函上是這么寫的——我家這小誰已經(jīng)長成,鮮嫩欲滴,美味可口,值得一嘗。你們可以把家里的小輩帶來圍觀并分而食之了。”
女皇這話顯然是在開玩笑,秦云行對自家姐姐套路知之甚深,將她的手一把打開,翻了個白眼道:“行了,意思就是說,雖然你沒明說,但是大家都心神領會了是吧”
見沒能糊弄過去,女皇只得點點頭:“大概吧。”
“不想去!”秦云行滿臉不情愿:“到時候晚宴的氣氛肯定很奇怪,我一點都不想跟個肥肉似的,被人垂涎三尺。要不到時候,我還是跟以往一樣,亮個相就撤了吧。”
“想都別想。”女皇拍拍手,衣帽間的門滑開,十多套全新的禮服呈現(xiàn)在秦云行眼前:“好啦,別任性了,快去試試你的新禮服。”
“姐你幫我隨便選一套吧,我沒心情。”秦云行見姐姐心意已決,選擇消極抵抗。
然后秦云行就被女皇一個公主抱連人帶禮服丟進了試衣間:“不換好不準出來。”
聽著試衣間里凄慘的撓門聲,邢越尚忍不住對女皇開口勸道:“既然殿下不喜歡這樣,您又何必逼他。這原本就是他的成年禮,最重要的難道不是讓殿下開心嗎”
女皇的視線忽然轉向邢越尚,她上下打量著他,用一種冰冷又輕蔑目光:“邢親衛(wèi),人,貴有自知之明。”
邢越尚整個人瞬間被女皇的不帶絲毫暖意的目光給定住了。他那自以為掩藏得很好的小心思,就這么被女皇一把扯出,暴露在酷烈的陽光之下,無所遁形。
女皇露出一個居高臨下的笑容,敷衍又傲慢:“當然,你也是一個很優(yōu)秀的人,但這僅僅是以親衛(wèi)的標準而言。所以,你也最好止步于親衛(wèi),我弟對你已經(jīng)足夠好了,貪得無厭只會令人厭煩。”
邢越尚忍不住反駁:“我對親王并不是……”
“我不在乎。”女皇粗暴地打斷了他:“因為不管你真心還是假意,結果上并無區(qū)別不是嗎”
邢越尚忽然想起了那兩個榮譽點,他難堪地閉上了嘴。他給秦云行的,和秦云行給他的,根本無法相提并論。哪怕他愿為秦云行豁出命去又怎么樣,女皇說的才是現(xiàn)實,秦云行并不需要他的命,秦云行也不需要他給他任何東西,從過去到現(xiàn)在,從現(xiàn)在到未來,向來如此。
試衣間的門終于打開。秦云行換上了一身寬袍大袖的荼白鑲雪青邊古式禮服。這本該是一套極素雅的禮服,但秦云行穿著卻只透出滿滿的裝純氣息,仿佛在玩什么奇怪的角色扮演,表面的純潔只是為了讓衣服包裹著的軀體越加欠那啥。
“我覺得這身還行,就這身吧。”秦云行自我感覺良好地對兩人道。
“您還是換一身吧。”邢越尚果斷建議道。
“試試這套。”女皇相當有行動力地又取出一套將他推回了試衣間。
……
由于秦云行的個人氣質實在是過于獨特,等到他終于挑好禮服時,已是到了中午。看到姐姐總算是勉為其難地點了頭,秦云行差點汪地一聲哭出來。
“走吧,我們去吃飯。”不等秦云行松一口氣,女皇又道:“吃完飯,我們得抓緊時間為你這套禮服進行發(fā)型和飾品搭配。”
秦云行一個踉蹌差點以頭搶地,幸好被邢越尚及時扶住:“殿下,小心。”
秦云行救命稻草一般反手攥住邢越尚的手:“兄弟,幫個忙。”
邢越尚的眼睛忽然亮了好幾度:“什么事”
秦云行:“變成獸形,讓我吸一口,續(xù)個命。”
邢越尚的眼睛又黯淡了下去,但還是變成豹子形態(tài),一臉生無可戀地任由秦云行搓揉。
秦云行抱著邢越尚就要往餐桌上坐,女皇卻是清了清嗓子,臉上帶著些微的不贊同。
秦云行只得放下邢越尚,老老實實地吃起飯來。
不知是不是女皇授意,這頓午餐,只擺了女皇和親王的碗筷,并沒有如往常一般也給邢越尚留位置。邢越尚蹲在地上,仰頭看著用極為優(yōu)雅的姿態(tài)用著餐的兩位皇族,第一次覺得這餐桌是如此之高,望得他滿眼、滿身、滿心,盡是酸澀。
秦云行一吃完飯就又被姐姐拖走繼續(xù)為成年禮準備了,好在下午的活兒比上午要輕松許多,他只需要像個娃娃一樣坐在椅子上任人擺弄即可。
于是百無聊賴的秦云行打開智腦,登上網(wǎng)絡聯(lián)系起了自己的老熟人:“那個自動識別面部,對應提供人物信息的應用,你能不能給我再調整一下”
“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對面很快回了郵件。
“我希望人物信息能自動關聯(lián)上他最近的一些新聞消息。”秦云行盤算著晚上可能出現(xiàn)的場面,覺得自己還是主動一點掌控話語權為好。
“沒問題土豪,不過大概要明天才能改好。”
“這么復雜嗎,要明天才能改出來”秦云行催促:“我今晚就要用。”
“復雜倒是不復雜。只是我今晚要去參加一個宴會,這會兒騰不出時間來做這個。”
這哥們兒不會是要來參加我這個成年宴吧這樣的念頭在秦云行腦中閃了一下,然后又迅速散去。橫豎他也不可能跟外人暴露自己的情況,是不是又有什么區(qū)別。
“加錢行不行真的急需。”秦云行發(fā)消息道。
“真的不行,我不是故意抻著您,是真的抽不出時間來。”
秦云行果斷使出了殺手锏:“價格按往常的兩倍算!”
“我家長輩就在對面盯著我呢,要是我搞砸了晚宴他會殺了我的。”
“三倍。”
“我家長輩真的很嚴厲很兇殘,我也只能是爭取……”
“五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