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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云行的舌尖在翻攪中含混著吐出六個字:“我們去臥室吧。”
“為什么?”邢越尚的動作陡然僵住,此刻的他就像一個忽然被餡兒餅砸暈了頭的傻小子,捧著送到嘴邊的美味愣是不敢下口。
“給你一點安全感。”自言語間泄出的愛意涌過燥熱的空氣,撞上邢越尚的茫然的臉,像是急需找到停駐的彼岸,好讓這愛的天平不再那樣歪斜。
“不用勉強。如果你不想的話,我也……”天知道,邢越尚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說出了這句話。
“不勉強。”秦云行輕笑,他雖然總是在陌生的領域前踟躕不前,但如果領路者是邢越尚,那么,他愿意試著往前多走兩步。
“我愛你。”情人間理應傾吐的三個字,為邢越尚開出了通行令。
原本輕撫而過的羽毛,陡然浸滿了水,綿密地裹覆下來,輕浮與持重攪合成一團幽密的渴望,在每一次吮吻里,留下濕漉的痕跡。
飄忽不定的煙霧,驟然被烈日照耀,繚繞為曖昧的繾綣,蒙住了情人的眼睛,唯有肢體的反復摩挲才能讓虛無化為實體,令倉惶揮舞的手有所依附。
寒冰上躥起火焰,夜色中炸開煙火,現實和美夢融成一塊滾燙的火漆,將以手、以唇、以魂書寫的情信緘封,鐫刻著戀人身份的長柄印章久久地滯留在炙燙的包裹中,直到印記分明也不肯撤去。
……
假期,還很長,這一口蜜的余味,也甜了很久,甜得食髓知味的兩個年輕人,差點忘了自己的對手正經受著女皇怒氣滿滿的打擊追究。
為了給弟弟一個交代,女皇這次動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狠絕,凡與此事相關的人全都受到了嚴厲處罰,十多人被直接送進監(jiān)獄,數十人被無情撤職貶值。
連當年在擁立女皇時立下大功的第一軍團的軍團長,哪怕與此次的事件無關,也因為過去多次打壓邢越尚而被調了職,軍團長的職務由邢越尚的老熟人,也是他在軍事學院的導師,刀疤臉的譚教授頂上。
邢越尚聽到這個消息時,還有點不敢置信,很是忐忑地去問秦云行:“殿下,軍團的人事調動,不會是你在后面出力吧?”
秦云行倒是一副早料到的樣子:“有我那封認罪書擺著,姐姐肯定是要狠狠整飭下面一頓的。你作為本親王插手軍務的‘黑點’,姐姐肯定要額外照顧以示對我的信任啊。”
“額外照顧倒不用,只要那些人別再拿我身份做文章,壓功績就夠了。”邢越尚顯然很不適應來自女皇陛下的關照。
“壓功績?”秦云行眉頭皺起:“你在軍隊里完成的任務也不是一兩個了吧?怎么一直沒跟我說。”
“對我獸族身份有意見的,也不光一個兩個,我哪兒委屈得過來,反正也只是些小打小鬧而已。”邢越尚擺擺手,他怎么能讓秦云行為他貿然插手軍務這種敏感領域。
見秦云行還有些不快,邢越尚趕緊岔開了話題:“女皇這么一表態(tài),待到功績評定時,估計都得給我往高了定。”
秦云行果然被引開了注意:“到時你在部隊里的身份應該會提一提吧,到時候你就是全云昭第一個有軍銜的獸人了哦。”
“為了慶祝我的升遷,咱們今晚……”過個暑假有如度蜜月的小豹子正經不過三秒又蠢蠢欲動了。
秦云行臉色一紅:“你個野豹子,壞滴很!”
第170章 宰了他
秦云行這頭甜甜蜜蜜和和美美,有人卻是愁得輪椅都快捏壞了。
眼見抓捕任務結束,論功行賞在即,裴逸終是坐不住了,他撥通了秦云行的智腦。
接到裴逸的通訊請求時,秦云行還很有些驚訝:“找我有事?”
“方便私聊嗎?”裴逸看著這個讓女皇自毀城墻的源頭,盡力讓自己看起來友善親和。
秦云行明白裴逸的言下之意,踹了踹身邊那只黏糊糊的大豹子,開始轟人:“出去一會兒,裴逸找我有事。”
大豹子笑著在踹自己的那只腿上親了一口,這才晃晃悠悠地出了房間,還體貼地為他關上了門。
“說吧,你這個沒有夜生活的可憐人。”清場完畢,秦云行示意對方開始他的表演。
“女皇準備給邢越尚軍團長之位。”沒有夜生活的裴逸一句廢話沒有,直奔主題:“我覺得不合適,我勸過陛下,但她不肯聽,所以我來找你。”
“勸我?”秦云行沒忍住笑出聲來:“小尚能得晉升,我高興都來不及,你還指望我給他添堵?”
“邢越尚這次的功績,來得有些蹊蹺。”
裴逸并不在意秦云行的態(tài)度,自顧自地繼續(xù)說:“雖說他的晉升都有實打實的功績?yōu)榈祝墒牵@次的任務過程,未免太順了。簡直就像是敵人上趕著給他送功績似的。”
秦云行的臉色冷了下來:“別拿這套功高有罪論來扯,沒證據就少嗶嗶。”
“直接證據沒有。不過你可以聽聽這個。”
說著裴逸發(fā)來了幾段抓捕記錄——
“我們被放棄了嗎?為什么上面連個撤離的命令都沒傳來。”
“要不是我們內部出了叛徒,怎么可能這么輕易就被你們抓住!”
“怎么會進了包圍圈?不該這樣的,他們明明說這邊是生路。”
……
在精神力的加持下,秦云行用了不到一分鐘就將所有文件核實完畢,并無造假痕跡,且這幾段抓捕的執(zhí)行者確實都是邢越尚。
秦云行眉頭皺起:“這種情況,總不可能只在邢越尚的抓捕行動中發(fā)生吧?”
裴逸頷首:“基本上只在他的任務過程中發(fā)生,可以說他往哪個方向走,敵人便往哪頭逃,一次兩次還好,次次都這樣,便不是一個好運能說明的了。”
“但以小尚的勢力,根本就不可能做到這點吧?”秦云行直直地望進裴逸眼底:“還是說,你懷疑我……”
“我要是懷疑你,就不會來找你商量此事了。”裴逸難得說了軟話:“經過了這么多事,我總歸還是信得過你對你姐的感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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