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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候尚早,想起雁山上還有個挺出名的玻璃棧道,明天有別的行程安排,不打算再來這兒一趟,索性趁著還沒天黑上去走一走。
“怕什么,”宋燦不以為意,蹦得更輕快了,“不就是一條山路嗎,我又不怕高。”
“……那也得看路,前幾天應該下過雨,可能路上會有各種小蟲子。”
宋燦腳步頓了頓,扭頭疑惑看向郁弈航:“所以呢?”
郁弈航走在宋燦身后,不動聲色地把人圈在她要是摔下來他能護住的范圍內,沉聲解釋:“你不怕嗎?”
宋燦懵:“不就是小蟲子嗎,又不會把我吃了,有什么好怕的。”
郁弈航:“……”
哇。
好有道理呢。
小半個小時,遠遠看見個淺綠色圓臺,游人們稀稀拉拉分散圓臺四周拍著照。
宋燦眼前一亮,歡快跑了上去,提高音調,“哇——”
可踩上圓臺后,方才還很歡快的聲音驟然低了八度,宋燦郁郁看著霧蒙蒙的淺綠色玻璃地面,“切——”
“原本想著會很刺激,這什么都看不清,也太沒勁了吧。”宋燦走到圓臺邊緣,手肘撐著欄桿身子往前傾了傾,開始碎碎念,“還說玻璃棧道呢,就這清晰度,別說是毛玻璃了,這就是一水泥地吧。”
不遠處,有個小女孩被父母強行抱上圓臺拍照,小女孩不經意往下望了眼,許是被嚇到了,頓時哭了,拍照全程抱著母親的脖子哭,聲音一抽一抽的,“媽媽,我好怕啊,我是不是要摔死了。”
一有孩子哭,別的孩子也跟著哭了,不一會兒,圓臺上響起此起彼伏的哭聲,唱歌般。
郁弈航挑了挑眉,沉聲問,“水泥地?”
大概是游人多的緣故,玻璃地板磨損嚴重,乍一眼看下去有點糊,但細看還能看出高空,挺滲人的,不至于水泥地質感。
宋燦點頭,嘆了口氣:“這些孩子膽子真小。”
郁弈航頷首:“……”
宋燦又嘆了一口氣,面色郁郁:“這些小孩子膽子真小,怎么連高都怕呢。”
郁弈航表情看上去也有淡淡的憂郁:“你怎么不怕高也不怕小蟲子呢。”
“???”
宋燦一臉懵逼。
郁學長你什么意思啊喂。
玻璃棧道沒什么勁兒,宋燦拍了兩張照片打了個卡開溜了。
跟著下山的人走了好一會兒,宋燦才后知后覺發(fā)覺她走的路并不是來時的路,正想掉頭,被郁弈航拽著走了,順著小道下去。
“這里也能下去的。”
“是嗎?”宋燦半信半疑,看向周圍幽深的林子,“我怎么感覺越走越滲人呢。”
說話間,宋燦下意識挽住了郁弈航的手腕,脖子縮了縮,往四周看了眼。
小道旁是一片郁郁蔥蔥的林子,暮光從樹林另一端探進來,蒼天古木的影子綴在地上,綽綽約約的,似乎訴說著某種靜寥的童謠。
周遭寂靜,只能聽見颯颯的風聲,時不時還有黑影飛快踩著落葉攛過樹林。
這樣的景象,很容易讓人想起某種未經證實的生物體。
偏偏走在兩人前面的旅游團停了下來,走在旅游團最前面導游模樣的人揮著小紅旗,樂呵呵打開了話匣子:“說起來這里是雁山奇景之一了。”
“雁山地勢陡峭,氣候干旱,按理說不會這么潮濕的,也就只有這里怪異的很,”導演頓了頓,聲音刻意壓得很低,“我在這兒帶了五六年的團,聽山里的老人說,這兒啊,也發(fā)生了不少古怪事兒呢。”
宋燦抬抬眼,心頭咯吱一下。
那導游說得興起,小紅旗指向不遠處的入口,“最古怪的是這個鐘乳石洞,雁山開發(fā)成旅游區(qū)前,只有一條山路,也就是纜車上來的那條,路修得很寬,但得繞遠路,是在這座山住的人修的。”
“在山里住了幾十年的人一直想修條新路,卻怎么都修不通,直到開發(fā)時,政.府譴了專家來修路,路線什么都規(guī)劃好了,準備鑿山了——這鐘乳洞突然出現(xiàn)了,是條天然的近路,你們說神奇不神奇!”
那旅游團的是些配合的,聽導游這么說,旅游團里響起了零零碎碎的應和聲。
導游很滿意游人反應,點點頭,聲音壓得更低了,“這鐘乳洞里更神奇咧,專家們在研究它的行程時,一進洞,那設備就時不時失靈,很古怪呢,也不知道時不時因為這洞里——有些那些什么呢。”
旅行團里響起倒吸涼氣的聲音。
宋燦咬唇,心念默念著富強民主文明和諧八字箴言,好半晌才緩過勁兒,輕輕拽了下郁弈航的手,“要不……還是別走這條了吧,黑乎乎的。”
不遠處的溶洞黝黑深邃,頂上刻著“雁山溶洞”四個楷體字,紅色的led燈映得字體縹緲中透著幾分幽然神秘。
只一眼,那些不明生物從宋燦腦殼里止不住地蹦了出來。
“走吧。”宋燦又拽了下郁弈航的手,話也說不利索了,“我、我喜歡繞遠路,鍛煉身體。”
“我不喜歡,我累了。”郁弈航不動聲色把小女生的表情變化收進眼底,存了惡作劇的壞心眼,佯裝沒聽出宋燦的畫外音,反牽住宋燦的手,十指相扣,“走。”
宋燦還想說點什么,被郁弈航打斷了。
“這是單行道,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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