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回林菁不捂被子了,她仍是半昏迷的狀態(tài),嘴里說著胡話,又是不停出汗,再喊著喝水……
拎壺灌。
被霍九這么野蠻的照顧了一夜,第二天起來的時候,林菁有一種再世為人的感動。
她坐在霍九對面,發(fā)現(xiàn)對方一夜未睡竟也沒染上黑眼圈,仍是目光清明,藍眼眸像是不悲不喜的野獸,沒什么能撼動他。@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令人羨慕的堅韌。
“昨天幸虧有你,可惜我現(xiàn)在情報不多,以后再補償給你如何?”
霍九放下書卷,挑眉道:“看來你是不想告訴昨晚發(fā)生了什么——你和裴景行兩人一起進了韋府,最后只出來一個裴景行,直到深夜,你一個人丟了魂兒似的在甘 州城里游走,如果不是我監(jiān)視韋府的人發(fā)現(xiàn)了異常向我匯報,你會像一個乞兒一樣,凍死在甘州街頭。”@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林菁按著眉角,無奈地道:“韋府發(fā)生的事……現(xiàn)在的確不能告訴你。”@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霍九突然笑了,“那不如我來告訴你,韋胥跟你攤牌了吧?他是不是告訴你,他謀反的真相是為了你父親?他是不是還告訴你,你現(xiàn)在的所作所為都是‘親者痛仇者快’,除了他們那群老家伙,整個大昭都是你的敵人?”
林菁放下手,震驚地看著他。
她的樣子好像一只傻鵪鶉,霍九收了笑容,從旁邊的食盒里取出一碗粥放到她面前。
“你玩不過那只老狐貍,讓我想想看,能把你打擊得那樣厲害的,一定還不止這些,他一定提到了你父親的往事,哪兒痛就往哪兒捅刀子,你的軟肋那樣明顯,遲 早要被人這樣利用,早一點遇到也不算壞事,前提是遇到了我。”他的藍眼眸閃著精光,像是雪原狼在逼近獵物,“不要想蒙混過關(guān),林菁,救命之恩,你該怎么報 答?”
林菁噎得簡直喝不下粥了。
她沒時間再去計較其他,又要專心起來算計,想方設(shè)法地對付眼前狡詐的男人。
只是兩人都沒有注意到,他們很默契地沒有提到那支歌。
那支溫暖了整個雪夜的歌。
第35章 利息
坦白說, 林菁覺得自己的命還是很值錢的。
她無奈地道:“甘州馬上就要開戰(zhàn)了, 你也知道, 有的情報能買賣,有的情報不能, 我管不了你將情報賣給別人,也不想再利用你去傳遞情報,你自己掂量掂量,我還有什么能給你做報答的?”
霍九也不勉強, “那就先欠著。”
林菁立刻想起身離開,“那就太謝謝你了。”
“別忙, 我話還沒說完呢。”霍九冷笑,小沒良心的。
林菁訕笑著坐了回來。
霍九道:“做生意的都知道, 債是不能白欠的, 親兄弟還明算賬呢,這欠的債都會生利息,如果不是有利息在這里卡著,不知道得生出多少老賴, 對欠錢的人縱容就是對自己殘忍,你能理解的對吧?所以你欠我的這份恩情, 是要滾利的。”
林菁:“有個詞叫挾恩圖報, 你了解一下。”
“小小生意人,不太懂這些。”
這人真的有本事, 硬生生地把讓她感激的救命之恩拗成了買賣關(guān)系,而且還吃定了她不會撕破臉。
林菁還指著他打探蘇國夫人的情報呢。
她問道:“你想生多少利?”
“不多, 在與西突厥開戰(zhàn)的期間,我可能會有些小小的問題想要問你,你可以選擇回答或不回答,這些問題一共有十個,直到你答滿。”
林菁認真地看著他道:“我不會出賣自己的國家。”
“即是昨天與韋胥雪夜深談之后,依然保證自己不會出賣昭國?”
“對。”
霍九低低地笑道:“別那么緊張,我又沒說這些問題一定跟軍情和昭國有關(guān),好歹我也是個有原則的人,不會強迫別人的。要我派車送你回去嗎?”
“好啊,謝謝。”
“……真不能跟你客氣。”
林菁又坐上了那輛馬車,趕車的是老熟人了,胡餅店老板給她塞了滿滿一帶子胡餅,甩起鞭子駕起了車。
她看著那袋胡餅有些發(fā)愣,霍九……他對買主真的很細心,好像上一次也有投喂她,那些胡餅還沒吃完呢。
她笑了笑,收了心,靠在車廂上,開始將思緒一點點理清。
昨天是她太不小心了,很多人都知道世道險惡,壞人也不都長著一張妖魔鬼怪的臉,但因為各種利益相關(guān),辨識出與自己不同陣營的人并不難。@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可她偏偏沒想到,有那么一種人,看上去跟你站在一條線上,卻能在最不經(jīng)意的時候給你致命一擊,令人防不勝防。
這便是韋胥的高明之處。
他以理動情,再以情動理,把心術(shù)玩得出神入化,她險些被他洗腦。@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父親是什么樣的人,她以后會慢慢自己了解,但以發(fā)動民變、使國家割地來復仇,恕她不能茍同,借她父親的名來煽動這些老部下的仇恨,尤其該殺!
韋胥的話不能信,這個組織也并不像他說的那般偉大,最明顯的便是權(quán)利的交接。
謀反成功之后,誰來當皇帝?
另外,謀反需要什么?
錢、糧、人、兵器。
隴右道是發(fā)動民變,那其他的地方呢?有沒有搜刮民脂民膏的?有沒有故意制造動亂的?有沒有居心叵測收買人心的?這里又有多少故事發(fā)生……可惜她現(xiàn)在什么 都做不了,拿下韋胥一個,還有藏在暗處的其他人,如果這個時候她明目張膽地跳出去,還會成為一個活靶子,被這樣一群不擇手段的人盯上,她是怕死得不夠快 嗎?
還得從長計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