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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看她,神情很淡:“你對我,從來沒說過這種話。”
孟嬰寧人走,tony那邊手里舉著個文身機從里邊兒出來,抻著脖子:“剛剛那姑娘是我未來的嫂嫂嗎?看著好像不太大啊。”
陳妄沒聽見似的。
陳想跑到門口,好奇地往外看,剛好看到姑娘慢吞吞走遠的背影,穿著條碎花小裙子,細腰長腿天鵝頸,白得跟會發光似的,陳想眼睛這么刁一人都挑不出半點兒毛病來。
剛剛隔著隔斷影綽綽偷偷看了幾眼,長得也好。
陳想在姥姥家長大,小時候開始能見著陳妄的次數其實就有限,但也沒耽誤兄妹倆關系挺好,對于她哥的終身大事,陳想一直挺發愁的。
這仙女兒似的小嫂嫂,配她哥這個不解風情的傻逼性冷淡好像還讓人覺得稍微有那么點兒可惜是怎么回事?
陳想用生命聽墻角,文身機剛剛都關了,就為了能聽聽清楚這兩個人說了些啥,結果倆人跟打太極似的繞吧來繞吧去繞了半天,陳想也沒怎么太聽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她湊過去,直接問道:“你們倆到底能不能有戲啊,我怎么聽著迷迷糊糊的。”
陳妄又點了根煙:“沒戲。”
陳想挑眉:“我看著不像啊。”
陳妄垂眸笑了一聲。
孟嬰寧這次特地來找他目的挺明顯。
怕自己昨天晚上說了些什么亂七八糟的話,怕他誤會,急著來找他撇清關系。
什么喝醉了碰見個人就告白之類的話,八成也全是瞎掰的。
就算是真的,這種話,她大概也永遠不會跟他說。
倒是會說些莫名其妙的。
陳妄想起孟嬰寧昨天晚上,戲精上癮當了一晚上孟皇后,給送到家以后也終于演累了,安安靜靜坐了一會兒,沒消停幾分鐘又開始哭。
哭起來的時候和小時候一樣,特別小聲地嗚嗚憋著哭,安靜又可憐,像受了傷蜷縮起來嗚咽的小動物似的。
陳妄特別不擅長這個,但也沒法兒,嘆了口氣,想把人從墻角撈出來。
孟嬰寧也不動彈,固執地蜷在那。
陳妄在她面前蹲下,耐著性子:“又哭什么?”
孟嬰寧淚眼婆娑地看著他,特別委屈地叫他:“陳妄。”
“嗯。”
“陳妄。”孟嬰寧又叫了他一聲。
陳妄猶豫了下,抬手,揉了下她的頭發:“在這兒呢。”
“我疼。”孟嬰寧說。
陳妄頓了頓,皺眉:“哪兒疼。”
孟嬰寧吸了吸鼻子:“我手疼,手指疼。”
陳妄真以為她手指是不是沒注意弄傷了,垂手拽著她兩只手拉到面前來。
姑娘的十指纖細修長,漂亮白皙,指甲修得圓潤干凈,也沒哪兒傷著了。
“嗯,”陳妄當她喝醉了說胡話,順著她問,“那怎么才能不疼?”
陳妄本以為她是還沒瘋盡興,想著給她遞個由頭,如了她的心意讓她再折騰折騰自己,折騰夠了估計也就能睡了。
結果孟嬰寧沒有。
“不能不疼。”她低聲說。
陳妄沒太聽清,傾身靠近了點:“嗯?”
孟嬰寧紅著眼睛說:“好疼的,特別特別燙。”
第十八章
孟嬰寧幾乎是落荒而逃。
在走出店門的那一瞬間,她長長地出了口氣。
看來她嘴巴還算是,比較嚴實的那種,即使喝醉了,不該說的話也不會出去。
她在門口站了片刻,抬腳往外走。
休息日的藝術園區里,人竟然也還不少,大多是情侶,也有脖子上掛著單反的文藝青年男女來拍照。
孟嬰寧垂著頭,踩在地上樹蔭下細碎陽光上靠邊兒碼著往前走,腦子里有些空。
陳妄什么都看出來了,畢竟她那謊話說得那么蹩腳。
她是真的什么不該說的話都沒說。
孟嬰寧覺得挺茫然的,本來應該是解決了個讓人高興的、能夠徹底放下心來的事兒,但這會兒她的心情好像也沒有想象中的那種輕松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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