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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耳如果去的話,他們一定能安全回來的?!必惛癫恢悄睦飦淼男判模院曜吆蟊阋恢摈龅捻恿亮似饋?。海奴顯然和他想到了一起去,重重地點了點頭,唇角浮起笑意。
“百耳只是個亞獸,部落里的人對他也不好,怎么也不該由他去冒這個險?!蓖孛ò椎亩毯?,不贊同地說。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說我想救部落的人,百耳就不會去了?!睕]有追到百耳的喬央耷拉著肩膀一臉愧疚地轉回來,心中充滿了自責。
“百耳去,不是為了救部落的人,也不是為了你。”脾氣古怪的瓦冷冷開口,“他是為了山洞里出去的那些人?!?
不錯,百耳對部落沒有感情,所以不會冒險去救他們。至于說幫喬央,他只是需要一個借口而已。允,諾,漠,角,小古……大家互相扶持著渡過最難熬的雪季,難道要讓他冷眼旁觀他們為救其他人而死?他的心沒那么硬。
因為內力已可調動自如,他施展輕功在林間迅速穿行著,不時躍上樹,成功避開沖撞過來的野獸。越接近部落,野獸越多,到后來,地上開始出現獸尸,有野獸的,也有獸人的,還能看到一些野獸圍著獸尸撕咬。到處都是血,到處都是死亡。
百耳提心吊膽,生怕在地上看到一具熟悉的身體或者面孔。到得后來,手上汗出得幾乎握不住獸刺。他不得不停下,一邊擦干手心的汗,一邊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才繼續趕路。
在離部落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前面突然傳來野獸的咆哮聲,與之前路上聽到的不一樣,聲音里帶著嗜血的瘋狂。百耳一手攀著樹干,然后縱身,躍到另一棵樹上,入目所見,讓他眼前一陣陣發黑,恨不得將昨晚帶頭說要救人的漠和允狠狠揍上一頓。
只見在雪尚未化凈的林間,獸人們兩個一堆,三個一群被各種野獸圍在一起,正在浴血廝殺。野獸多得數不清,密如螞蟻,死了一頭,馬上就有另一頭補上,仿佛永遠也殺不完。百耳目光在戰場中搜尋,終于找到了山洞里的人。讓他稍稍松口氣的是,他們還記著他的話,沒有像部落里的人那樣被分隔開,而是緊緊地抱成團。外面的人累了,便退下,里面的人頂上,這樣輪流著,才勉強抵抗住野獸的攻擊,并慢慢向部落里被困住的獸人們靠近。
還不是無藥可救!百耳冷哼,并沒有馬上下去幫忙,而是思索著要怎么才能在這樣的情況下打開一條通道,把人都帶走。
38、青蟲怪
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突覺腥臭之味撲鼻。百耳一驚,凌空一個翻轉,落到了另一根粗壯的樹枝上,同時將來襲之物收入眼底,頭皮不由一麻。
那是一個渾身長滿疙瘩,疙瘩上又長著尖利毛刺的綠色肉蟲狀物,體型極大,可與上次他們打死的多足獸相比,身下是吸盤狀的腳,牢牢吸附在樹干上,口器合攏如菊花,張開時便是一個巨大的黑洞,里面布滿密密麻麻細碎的牙。剛剛攻擊百耳的就是它。
這是什么東西?要怎么打?百耳心中大罵,同時順著腳下所踩的樹枝往后疾退,在末端時借力一彈,落向另外一棵大樹,決定先避開再說。
哪知手剛抓住對面樹的樹枝,就見那只綠青蟲怪背后撲地一下張開了一溜排透明的小翅膀,忽閃忽閃地吊起那巨大軟乎乎的身體,往他追了過來。
這是盯上他了?百耳額上冒起冷汗,腦子里卻意外地由這一幕想到了別處去。山洞那邊的陣法只能困住走獸,如果遇上眼前這樣的,豈不是糟糕?所以弓弩之物還是要盡快想辦法做出來才行。
只是這剎那的走神,那怪蟲已落到了這棵樹上,別看它身體巨大,落到樹上時竟然輕飄飄的無聲無息,難怪開始它到了背后百耳都沒能察覺。
青蟲要怎么打?當然只需要一腳踩死就行了。可是當這條蟲大到不止一腳,就是十腳百腳都踩不了的時候,就有點麻煩了。
百耳瞟了眼自己手中的獸刺,再看看那怪物又圓又粗的身體,突然覺得真是太短了,想把怪物釘在樹上都不可能。而要把它踢下樹,就以它那吸盤一樣的小腳,顯然也是件不太可能的事。
怎么辦?青蟲怪再次張開巨大的口器撲過來時,百耳腦海中唯一浮起的就是這三個字,身體卻本能地前曲如球,避開了那一下噬咬,同時手中獸刺向上斜刺。不過不是對著那怪物巨大的嘴,而是它嘴下,頭與身體相接之處。
那怪物反應很慢,一擊不中,也沒躲開。百耳只覺刺中之處綿軟,仿佛陷進了泥中,還待往里用力,突覺手背上一痛,既像被火燙著,又像被針給刺了,驚得他迅速收回手。在怪物發動第二次攻擊之前,連著穿躍過幾棵大樹,才停下。再看右手,竟已紅腫發黑,卻是中了毒。
沒想到那怪物身上的毛刺是有毒的。百耳心中惱火,迅速點了右臂穴位,防止毒氣上涌,然后用尖利的指甲在腫脹最明顯出劃了個十字,左手從右臂根處起,運氣慢慢將毒血逼出。流出的血從黑變紅,直至正常的鮮血,他才停下,然后解開封住的穴道。
這時青蟲怪也慢慢地追了上來。
百耳眼中露出一絲嫌惡,覺得這東西真是陰魂不散,偏又奈它不得。正要再退,眼角余光突然瞄見不遠處燃著一圈火堆,腦中靈光一閃,有了主意。
蟲獸之類皆怕煙熏火烤,這東西興許不會例外。心念方起,他不顧林中百獸橫行,從樹上疾速滑落,一邊躲避野獸一邊奔向那圈火堆。近了,才發現里面坐著不少驚恐的亞獸,還有幾個守護著亞獸的獸人。沒有理會那些人看到他是什么反應,他用裹著獸皮靴的腳飛快地從火堆里挑出一根燃得極旺的粗木,抓住沒燃燒的一端,回身掃向從后面撲過來的一頭不知名野獸。趁那野獸遇火避開時,回頭就跑,一邊跑一邊將獸刺插在腰上,同時腳尖連連踢起所過之處的枯枝干柴,續上手中燃燒的粗木,以免半路熄了。
因他手中拿著火把,所過之處,野獸紛紛避讓,登時引來了不少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