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老愛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想住就滾!”一把將尼雅扔到洞外,百耳厲聲喝道。沒有人見過百耳生氣,哪怕是山洞里的人,這時看見,才知道有多可怕。
尼雅的尖叫嘎然而止,他并不確定外面的那些刺刺木是否真的能擋住野獸,因此害怕得直往洞里縮,卻又不敢真在百耳冷厲的目光中跑進來,因此只能噤若寒蟬地蜷曲著身子蹲在那里,不時還抽泣兩下。
百耳回轉身,看向山洞里的那些獸人們,怒罵:“你們是瞎了還是聾了,眼睜睜看著自己人被欺負嗎?誰要再敢把自己的地方讓出來,以后就跟他們過去,不要再留在這里了!”
殘疾獸人們臉上都露出羞愧的神色,或者說他們已經習慣了什么都讓著健全的獸人和年輕的亞獸,那純屬一種本能的退讓,完全沒想過,這里是屬于他們的地方,是由他們說了算。
罵完這邊,百耳看向族長,還有族巫,冷冷一笑:“族長,不要忘了來時我們做的約定,再有下次,你會知道后果。”
說完,不等任何人回應,他轉身回了自己的獸皮間。剛剛那一腳他是用了才恢復少許的內力,這會兒內力抽空,如果再在外面多呆上一會兒,必然會被人看出來。不過他相信,以剛才那一腳之威,怎么都會震懾住那些各懷心思的獸人。加上諾和允并不笨,這一晚應該不會再出什么幺蛾子。至于明天,或者以后,既然不能不管,那么他會讓這些人看清現實。
盤膝,閉眼,收斂心神。他開始練起功來。而剛才發生的事,顯然對他沒有絲毫影響。
而外面就不是這樣了。
直到確定百耳已經不在,尼雅才哆哆嗦嗦地磨進山洞,原本喜歡圍繞在他身邊的那些獸人們這一次反常地沒有上前安慰他。至于那個被踢飛的獸人,仍茫然地坐在摔落的地方,似乎不相信剛才發生的事。至于其他人,臉色都有些難看。
允干咳了一聲,打破了沉默:“百耳……嗯,其實脾氣還是很好的。”說到這,他頓了下,覺得似乎沒有說服力,只好尷尬地轉開話題:“族長,你大約不知道,百耳一向是說到做到。”言下之意就是,你們還是老實一點吧,現在正寄人籬下呢。
“允,百耳不過是一個亞獸,你們什么都聽他的,難道不會覺得……”族長沉默了一下,然后做出一副替對方著想的樣子,壓低聲音說。
但沒等他吐出后面的話,就被諾打斷了:“不會。”
“是啊,怎么會呢。”允笑瞇瞇地附和,一點也沒有對方在挑撥離間的感覺,“百耳很厲害,族長你看我們這一幫子老弱病殘離開了部落,不僅熬過了雪季,連獸潮也一點事沒有,這全是百耳的功勞。哦,對了,族長,部落里的其他人呢,怎么才這么一點?”
族長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回答不是,不回答也不是,不免又惱又窘。
“再怎么厲害,他也是邪靈附體,如果有一天他要害你們,你們還躲得了嗎?”這時一直沒說過話的族巫慢騰騰地開了口。
此話一出,不僅是允和諾,連其他的山洞獸人們都變了臉色。
“巫長,既然你說百耳是邪靈附體,怎么又要跟著來了,就不怕百耳吃了你?”這次開口的是果,果的一只手臂按著滿臉憤怒的漠,懶洋洋地笑著問,只是眼睛里沒有一點笑意。
“當然是邪靈沒有野獸可怕。邪靈可以被你們趕出部落,可以被你們燒死,但是野獸可沒那么傻!”夏跟他一搭一唱,很顯然,他們對族巫最后的一點尊敬也在剛才他出口誣蔑百耳的時候消失殆盡了。百耳是不是邪靈,他們最清楚。
“這里不是部落,我真后悔去救你們。”諾冷冷說了一句,山洞里的人慢慢走過來,站在了他身后,與部落里的人再次對峙起來。
族巫從來沒被這樣輕慢過,桔皮一樣的臉變得難看之極,想發作,卻在看到山洞獸人們的眼神時,壓抑住了這種沖動。看得出,這些殘疾獸人們再也不是在部落里那些唯唯諾諾,等著他們施舍一口食物的廢人了。他甚至還記得,他們在野獸潮里廝殺時的勇猛完全不遜于年輕健壯的獸人。
“大家都累了一天,早點休息吧。”就在這一觸即發的時候,漠的朋友,一向高傲的薩開了口。“諾,謝謝你們冒險來救我們,放心,我們不會不知好歹。”說完,他就往陰影處走去,打算找一個角落休息。轉身時,目光與正抱著那儂安慰的圖目光對上,看到圖眼中的贊賞,他無奈地搖搖頭,懶得理這位好友。
在年輕獸人們的心目中,圖和薩的話重量遠勝過很久沒出去打獵的族長,既然薩開了口,那些本來就很疲累的獸人們也就各自散了,沒人再有心思去管這里誰是邪靈,誰要作主。
沒有了獸人們的支持,族長和族巫沒了底氣,自然再折騰不起來。允和諾安排了守夜的人,終于得以松上一口氣。
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