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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眻D搖頭,嘩地一下從桶中站起,便往外邁,粗壯結實的身體就這樣毫無遮攔地展現在百耳眼中。
百耳一眼看到他身上陣舊的傷痕,發現像是鞭傷,而左肩那處尤為嚴重,讓他心中生起不好的聯想,忍不住伸手摸了下,問:“這是怎么回事?”自兩人見面以來,心都被喜悅和激動充塞得滿滿的,總共的對話也不過兩三句,自然沒機會去問分開的時候各自發生了什么事。所以在乍然看到圖這一身的傷,且看上去是人為的時候,他立時就覺得心像是被一只手給擰了起來,又疼又怒,恨不能將傷圖的人碎尸萬段。
被他的手碰到的瞬間,圖不自覺顫栗了下,□微微地抬起了頭,如果不是孩子們都還在外間,他早已撲過去將百耳壓倒。但是現在卻只能迅速弄干身上的水珠,然后拿過衣服胡亂地就將往身上套。
他身體的渴望經由指尖清晰地傳遞給了百耳,百耳微窘,不好再做出任何會引起人遐想的舉動,于是迅速幫著他將衣服穿戴整齊。在系好腰帶的時候,圖還是沒有忍住,伸手將人緊緊地抱進懷中。
“我練出氣感了。”俯在百耳耳邊,他鄭重宣布,說完,便一臉期待地看著對方,顯然是對于兩人以前的約定牢記在心。
百耳再次覺得耳根開始發燙,卻并不排斥,相反心中其實也有著想要擁抱對方的欲望,不過他只是唇角泛起一絲笑意,伸指按上圖的腕脈,輸入真氣測探,卻被其中生生不息的渾厚內力驚了下。但此時不是細問的好時機,所以他只是目露贊賞,淡淡拋下句:“我說過的話自然作數?!北阃崎_人,先走出了隔間。兩人再這樣磨蹭下去,就是他只怕也會控制不住又或者不忍控制事情的發展。
圖愣了下,過了一會兒才想明白百耳的言外之意,登時就覺得渾身都燥熱起來,多等一刻都覺得難熬。好不容易等到吃了晚食,把幾個小的都哄睡著了,他便迫不及待地拉著百耳上了樓。
饑渴的吻,急切的纏綿,沒有欲拒還迎的忸怩,更沒有雌伏人下的不甘,兩人緊緊地結合在一起,兇猛地進擊和迎合著,感受著彼此的體溫以及存在,就仿佛本該是一體的那般。
當一切都平息下來,熱情卻久久沒有退散,圖將百耳抱在懷里,擠身于他腿間,不肯抽離。
“這是怎么回事?”百耳心中惦念著之前看到的傷痕,摸黑撫上記憶中的位置,果然在那里摸到一塊突起的疤痕。
“我落下崖,被進入河道中采摘河菜的鮫人撿了回去,然后賣給了貝母?!眻D不想再讓百耳擔心,所以只是寥寥幾句便將整件事帶了過去,卻不知百耳曾經到過貝母島,甚至看到過那里獸人的待遇。
心中懊悔之極,卻說不出來,百耳只能伸手來回撫摸著那塊疤痕,然后緊緊地回抱對方,同時胸腔里翻騰起前所未有的殺意。
圖不想他在此事上浪費心思,于是又把貝母吃伴侶的事當成駭人聽聞的異事說了出來,想轉移開他的注意力。
“如果不是有了這場經歷,我也許永遠都練不出氣感呢。”末了,他感慨道。同時心中慶幸自己哪怕失憶,也不曾忘記百耳的名字,還有他教給自己的東西。否則想要自救,怕也不是那么容易。
百耳溫柔地摸著他的頭發,沒有說就算練不出來也沒關系這樣的話,因為那事關一個獸人的自尊和自強心,容不得任何人輕看。
“你現在不僅僅是練出了氣感,還打通了大周天,只要善用內力,在這片大陸上稱第一勇士也不為過?!彼Z,心中卻是疑惑,畢竟從練出氣感到打通大周天,這可不是一日兩日之功,就算是以薩那樣的練武奇才,到現在也還只是打通了幾條經脈,離全身經脈暢通還遠著,更不提有的人終其一身也達不到這一步了。
圖有些驚訝,他知道打通大周天是怎么回事,上次百耳就是因為這個而全身癱瘓,好了之后,卻比以前厲害得多。但是他除了覺得身體輕盈,五官靈敏,還有使不完的力氣外,并沒有特別厲害的感覺,除了鷹族來襲的那一次,曾經誤打誤撞隔空一掌拍死了只殺他們部落中獸人的鷹人。而之后,他再試,卻再也達不到那種效果。
當他把心中的疑問問出來之后,百耳不由失笑,只說了句:“明日我與你切磋?!?
圖也不愿意在這樣的時候討論那種煞風景的問題,聞言也不強求,心不在焉地又聊了幾句,便就著相擁的姿勢開始了新一輪的激戰。
作者有話要說:我回到家了,今天才把網給裝上,然后各種雜事也處理得差不多,今天開始復更,但暫時還不能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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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頭大的蓬松雪團從天空飄落,無聲無息地砸在厚厚的雪地上,天地一片昏蒙。雪地上,百耳手持黑石打造的長矛,與圖隔著數丈距離面對面而立。更遠處,密密麻麻地站著許多圍觀的獸人。
“首領要跟他伴侶打架?”元直到現在還有些不敢相信即將發生的事,語帶疑惑地問百耳部落的獸人。在他看來,伴侶不是應該用來疼的嗎?怎么可以用這樣粗暴的方式對待?而且按昨天老大對他伴侶的那種喜愛,又怎么舍得動手。
他旁邊的那人正好是角,聞言鄙視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就在這時,原本靜靜站立的百耳身上氣勢驀然一變,如同雪季的寒風一樣凌冽逼人,別說是圖,就是隔著老遠觀戰的人都不由自主往后又退開了幾步,元還想繼續追問的話就這樣卡在了喉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