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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來不及了。”微說,在少年面前,他變得言簡意賅,完全沒有在百耳部落時那樣溫柔而充滿風(fēng)情。
“我沒怪你,去讓人準備吧,三日后出發(fā)攻打百耳部落?!鄙倌晷Φ?,直到微聽令離開,他的臉才沉下來。
內(nèi)功,陣法,不管是不是真的,都足以證明,在百耳部落有一個跟他同樣是穿越來的,只不知這位穿越同仁究竟是來自什么時代,能力如何。交戰(zhàn)時倒可見上一見,如果不錯的話,或許可以將其收攏過來。不過一想到那丑吧拉嘰的圖,以及錯漏百出的字,他就不由皺了皺眉,心中不由浮起一個念頭:這個同仁不會是一個不學(xué)無術(shù)的武俠迷吧?
回想微對百耳部落的形容,相較于獸人大陸的其他部落來說,發(fā)展也算是快的了。但是對于一個穿越者來說,在這完全沒開發(fā)的蠻荒之地,明明可以大展拳腳的地方,竟只做出這點成績,那就是沒用了。他都羞于與之相認。
掃了眼所處的由獸皮還有蛛獸絲所織綿緞布置的華麗宮殿,想到自己所建立的龐大獸人帝國,少年頓時有一種志得意滿的感覺。他來此也不過短短數(shù)年,能取得如此成就,哪怕是上一世那些杰出政客也是不可能做到的。
原來少年跟百耳一樣,本不是這獸人大陸的原住民,而是來自異世的一抹幽魂。他原來所在的地方是二十一世紀的華國,一個自由民主,信息爆炸,且被各種高科技,污染,轉(zhuǎn)基因食品以及犯罪所充斥的時代,并不屬于百耳所處大晉的延續(xù),哪怕他們的文字有著某種共通之處。
少年原名李煒,本是一個普通八十后白領(lǐng),擁有一份發(fā)不起家但也餓不死的工作,上無父母下無妻兒,可說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典范。因為長相普通,性格偏內(nèi)向,所以上班以外的時間,幾乎都是宅在家里,靠小說、游戲打發(fā)時間,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軍事迷,也曾在軍事論壇對著史實時事大放厥詞。便如對待戰(zhàn)俘一事,古往今來不乏坑殺之例,當別人罵統(tǒng)帥殘暴無道的時候,他卻覺得理所當然。因為戰(zhàn)俘要吃飯,要人監(jiān)管,一不小心就會反噬,放不得,又養(yǎng)不起,不殺能怎么辦?別人詛咒他有一天也被坑殺,他不屑別人婦人之仁。然而,就是這樣一個理智起來近乎殘忍的人,竟然為了救一個落水的小孩把自己賠了上去,然后穿越到這獸世大陸,死時二十八歲。
他運氣比百耳好,穿越在鷹族族長因為生病而死還沒成年的幼崽陸身上。那時鷹族雖然有利爪巨翅堅羽,人數(shù)也多,算是比較強大的部落,但過得著實不算好。他由最開始的小心翼翼,隱晦低調(diào),到后來慢慢將自己胸中所藏知識展露了出來,因為有族長老爹在前面擋著,所以不僅沒引起人懷疑,還因為族人越過越好的生活而漸漸獲得了他們的尊重。等到族長因為捕獵而死,他也恰好成年,因為有了之前不凡的表現(xiàn),便順理成章地被擁為了新族長。
鷹族是一個充滿野心的種族,因為他們喜食幼獸的習(xí)性,他們已有的捕獵領(lǐng)地根本經(jīng)不起他們的糟蹋,便只能覷覦別族的領(lǐng)地。陸雖知這種習(xí)性不好,但是連他自己也控制不住這種喜好,所以只能從別的途徑去想解決辦法。正好他當上族長不久,便遭遇了獸潮,整個草原只有他們部落因為在崖壁上安家而沒受到損傷。那一瞬間,多年養(yǎng)成的對時勢分析的習(xí)慣發(fā)作,草原局勢將他心中所潛伏的每個男人都有的爭霸夢成功喚醒,于是有了后來統(tǒng)一草原的舉動。在他看來,一個強大帝國的建立本來就需要無數(shù)的鮮血和犧牲,以及鐵腕的手段,所以對于別族的獸人并沒有產(chǎn)生過多的同情心。當然,這也是因為他每天都很忙,忙著擴張,忙著帝國經(jīng)濟文化各方面的規(guī)劃和發(fā)展,根本沒有機會看到最底層獸人的生存狀態(tài)。在他自己心中,他的所作所為是在幫著整個獸人大陸發(fā)展,幫所有人過上更好的日子,并沒有什么錯。
他之所以這樣熱衷于統(tǒng)一整個獸人大陸,建立帝國,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他是一個完完全全的異性戀,而苦逼的是,這片大陸上沒有女人。他對著同族的那些亞獸實在硬不起來,至于被同為獸人的其他人壓,那就更是想都不用想了。好不容易有了地位,卻沒有女人,就算換了一個環(huán)境,換了一個身份,他還是得靠左右手想著前世的女神聊以□,心中苦悶可想而知。所以,只能化悲憤為力量,將所有心思都撲在建立帝國上,以期用爭霸的成就感來彌補遺憾。
微回來時正看到他一臉得意的樣子,眼中不由露出寵溺的神色,想了想,沒有打擾他,而是靜靜地站在一邊,默默等他回神。
雖然外族傳言鷹族為了保持血統(tǒng)純凈,不會跟別族的人結(jié)成伴侶。但事實上,在鷹族內(nèi)部還存在著這樣一部分不為外人所知道的族人,他們是由本族人與外族□生下的混血種類,人數(shù)稀少,地位低下。他們中亞獸沒有什么特別,只比純族血統(tǒng)的亞獸更加好看,至于獸人,卻純粹是獸神創(chuàng)造出來的失敗品,既無法完全化成獸形,又不具有獸人的力量,除了長得好看能夠冒充亞獸外,可以說是一無是處。而微就是他們中的一個。也正是如此,鷹族才對與外族結(jié)合顯得異常反感。
李煒雖對同性沒興趣,但愛美之心卻總是有的。血統(tǒng)純凈的鷹族人長相實在有那么點磕磣,哪怕他沒有嫌棄的意思,在看到長得更好看的混血賤民之后,仍會不由自主產(chǎn)生好感。也正是由于他這點與本族人迥異的審美觀,使這一群被人輕賤的混血族人得以翻身,自然而然也得到了他們的忠誠和擁護。而微無論是容貌還是智慧都是其中的佼佼者,自然被李煒要到了身邊幫助自己。而在相處過程中,李煒所展現(xiàn)出來的遠遠超過思想簡單獸人的能力成功收服了微,甚至使其對他產(chǎn)生了不一樣的感情,由此死心塌地,心甘情愿地為他所驅(qū)使。
當然,如果李煒知道微對他抱著這樣的心思,恐怕會掉落一地雞皮疙瘩,然后將人遠遠地隔離。顯然微也清楚這一點,所以從來沒表現(xiàn)出來過。在他看來,自己只要能夠一直留在鷹主身邊,像現(xiàn)在這樣默默地看著他,為他做事,就夠了,從來沒敢奢望過別的。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這都不叫事,bluefish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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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鷹唳劃破靜藍無云的天空,烈日如焚。
四翅翼獸人荊在盆地上空盤旋一圈之后,才俯沖而下,落向部落主院中間的空地。金黃色的羽翼反射著太陽的光芒,華麗耀眼得讓人不敢逼視。
“他們停在了大山部落,人數(shù)大概有一千左右?!睂φ驹谕ピ褐虚g等待的薩和百耳,他回報。在雨季第三個月到來,百耳便帶著古和風(fēng)回了部落,將三個幼子以及其他四個常伴身邊的獸人留在了勇士部落。
鷹族到來的時間并沒超出他們的預(yù)期,但是在抵達大山部落以后,他們卻沒有繼續(xù)前進,一鼓作氣地攻打百耳部落,反而停了下來。
“難道他們是在等我們?nèi)ツ戏綍r,在路上攔截,”薩疑惑地問。畢竟以前得到的消息,鷹族無論是攻打草原各部落,還是大山部落,都是以閃電般的速度突襲,從來沒聽說過像這次這樣,慢吞吞地仿佛在告訴他們自己的到來,然后留時間給他們做好準備。
百耳沉吟片刻,然后一笑:“因為微安的逃離,他知我們有了準備,大概是沒跟有準備的獸族打過,所以一邊以大軍威逼部落給我們造成心理壓力,一邊伺機而動。咱們不必亂,該做什么還做什么,他們等不了多久。”來都來了,又怎么可能一直等下去。這里不比上一世,有專門負責(zé)糧草輜重的兵,兵馬未動,糧草先行,且到處叢林深密,也無源源不斷運送糧草的條件,所以哪怕鷹族是從空中飛行,也不可能隨身攜帶足夠的食物,只能依靠臨時打獵解決整個軍隊的食物。不說他們適不適應(yīng)叢林捕獵,就只是上千數(shù)人每天的吃食就需要花費大量的精力,所以他們根本耗不起。
說到打仗,薩雖然聰明,卻終究沒有經(jīng)驗,遇到突發(fā)情況,想到的都是些很直接的問題,對于作戰(zhàn)心理以及謀略那是一竅不通,哪怕曾經(jīng)百耳在無事時也跟他們談及過兵法計謀,但周圍都是些簡單直率的獸人,根本套用不上,所以在聽到鷹族作法跟他們預(yù)想中的不一樣時,才會摸不著頭腦起來。如今聽百耳一說,仍有些似懂非懂,不明白這有什么可造成心理壓力的,在他以及其他獸人看來,早晚都逃不過打一仗,那就打吧,你在旁邊等著那純粹是浪費時間。不得不說,在面對逆境以及死亡,獸人有著一種異于常人的豁達,雖然他們珍惜生命,但卻并不畏懼死亡,就如當初荊說的那樣。既然已經(jīng)做好了打仗的準備,鷹族的威壓對他們來說,根本不算一回事。所以說,哪怕是在獸世呆的時間比百耳長,張煒對獸人以及亞獸的本性卻依然不夠了解,才會有以伴侶和孩子的性命要脅別族亞獸做內(nèi)應(yīng)的做法,也才會小看這里獸人的悍勇。只這一點,便注定了他敗落的結(jié)局,哪怕沒有百耳,也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果然,如同百耳所說,之后的幾天,鷹族看似按兵不動,實則小動作頻頻。每日都有鷹族人到附近察探情況,甚至還有往海邊而去的,顯是經(jīng)過了上次教訓(xùn),鷹族對勇士部落忌憚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