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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臉上,示意臉上還長了東西。
魏兵頭目卻是冷哼一聲,越看他越是可疑,一把將兩袋財物收下,道:“少跟老子廢話,錢老子要收,人老子也要查!若是不將人帶出來,老子可就要帶人進去了!”
一路出來,這還是頭一個腦子清醒忽悠不了的魏兵,當時就一把將燕淮給推開,想要闖進去搜查。
燕淮的兩名隨從和眉兒都攔在門口,不讓人進去。
正當魏兵要強行闖入房內之時,燕淮迫于無奈,都已經準備好與他們硬碰硬了。
只是這樣他們的行蹤就會暴露,恐怕會引來無數魏兵追捕。
好在此時,走廊上一間屋的房門打開,一個仆人走了出來,異常囂張的說道:“何事在此喧嘩,驚擾到我家郎君休息了!”
眾人齊刷刷的朝著他看了過去,魏兵頭目惱怒質問,“你又算老幾?”
那仆人絲毫不懼,“我家郎君天水姜氏姜九郎,識相的別在這里鬧事,吵到我家郎君歇息!”
本來魏兵已經躍躍欲試,可是光聽了姜九郎的名諱,聽了天水姜氏,都是臉色一變。
剛才還囂張跋扈,蠻不講理的頭目,竟然也立馬泄了氣,賠罪道:“是小的失敬,還望郎君見諒”
而后就招手下令,“撤!”一行魏兵就這么灰溜溜的離開了客棧。
出去之后,后頭不明所以的魏兵還在疑惑,“姜九郎是何許人也,老大你怕他作甚?”
頭目一巴掌就拍了過去,道:“你懂個屁,姓姜的有特權,惹不起!”
與此同時,客棧里,卿卿還在輕聲咳嗽,知道魏兵灰頭土臉的離開了,才總算松了一口氣,還真是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還好有那個姜九郎,要不然就暴露了。
這姜氏,卿卿是早有耳聞的,家族并非多龐大,可是出過不少圣賢,名望滿布天下,走到哪里都極受尊重,不管北魏還是南齊的皇室都將其奉為上賓,還有南北通吃的特權。
她之前喝了藥,昏昏沉沉的就睡著了。
燕淮進來看了一眼,見她睡了,也就自顧自回房休息。
*
卿卿頭疼腦熱,睡得渾渾噩噩做了一個噩夢。
夢見燕淮帶著她,好不容易一路逃到了江邊,眼看即將乘船過江逃出生天的時候。
姬行云帶著人馬趕到,將他們團團圍住,逼得無路可退。
她和燕淮都被擒了下來,帶到姬行云面前。
那男人還是以前蠻不講理的模樣,眸子如同野獸般猩紅,渾身帶著凜冽駭人的殺意,怒不可遏的質問她,“我不是說了,你若逃了我就屠盡南陽城?”
卿卿嚇得只顧哭泣不止,被他寬大的臂彎禁錮在懷里,無力掙扎。
姬行云將手上的刀架在燕淮脖子上,惡狠狠的說道:“信不信我現在就砍下他的狗頭!”
看著鋒利的刀尖好似隨時都能將燕淮的喉嚨割破,卿卿嚇呆了,連忙橫手擋在燕淮面前。
她迫不得已,苦苦哀求他,只要放過燕淮,她愿意隨他回去,今后再也不走了,讓她做什么都行。
姬行云最終答應了,他雖沒有殺燕淮,卻將燕淮扔進了江水里,要是能游到對岸,游回南齊,便饒他不死。
可是冬天的江水那么冷,江面那般遼闊無垠,燕淮被扔進江水里哪里還能活?
卿卿就這么被姬行云給抓了回去,燕淮被扔進江里,倒是游到了對岸,卻因此染上重病,不久后就去世了。
從夢中驚醒的時候,卿卿渾身內衫都已經被汗水浸透了,回想起來那個噩夢還覺得真實又可怕,久久心有余悸。
卿卿不斷安慰自己,只是個噩夢罷了,不應該放在心上,就好像以前卿卿總夢見姬行云變成了野獸要吃她,可是現實中姬行云并沒有變成野獸。
*
次日,離開縣城之時,出城又要進行一輪搜查。
卿卿因為染病身體不適,沒有讓她躲在箱子里,而是坐在馬車里。
出城搜查的時候,竟然又遇到了昨晚那幫魏兵。
昨日吃癟,今日再見燕淮的時候,那魏兵頭目一眼就將他認了出來,當時就攔下了他的馬車,不給搜查就不讓出去。
兩撥人正在這里僵持不下的時候,城內一輛楠木精雕細刻而成的華麗馬車緩緩駛來,停在了城門處。
那馬車上還刻著個徽記,小篆寫著個姜字,就這樣的馬車,往那里一放就代表了世家貴族的顏面,行到關卡處都沒人敢攔下搜查,只能眼睜睜看著過去。
又是昨日客棧里打掩護那個仆人阿水,匆匆跑過來道:“這位郎君是我家九郎的朋友。”
本來還準備刁難燕淮的,如此一來,也只能放了他們同行。
成功出城之后,卿卿還在輕咳,疑惑的詢問,“這個姜九郎,為什么要幫我們啊?”
眉兒也覺得奇怪,“是啊,已經兩回了。”
因為兩次受這位姜九郎幫助,要不然他們行蹤早就暴露了。
燕淮特意騎馬上前,來到姜氏的馬車外想要答謝,人家卻根本不賞臉,話都不跟他說一句,只是讓仆人阿水前來將燕淮給打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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