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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奇怪的眼神,看向一旁坐著的姬行云和姜九郎,兩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孿生兄弟啊?
現在是姬行云帶著面具,姜九郎沒有戴面具,還朝著卿卿招了招手,招呼了一聲“嫂嫂”。
卿卿也是頭一次見到姜九郎的陣容,不得不說,長得還是挺俊美的,比起姬行云柔和溫潤得太多,不像是姬行云,雖然長得好看,可是他年紀輕輕殺人無數,身居高位,人人畏懼,沒人敢去看他的長相如何。
然而,注意到卿卿只不過多看了姜九郎幾眼,姬行云便過去拽著卿卿的胳膊走了,好像生怕卿卿被美色所迷惑似的。
留下燕雪柔與姜九對視,眼神愈發曖.昧。
*
眾人解釋清楚之后,便風風火火的趕去安義巷的趙宅,也是時候找擄走燕雪柔的柳夫人算賬了。
所以就出現了現在這一幕,柳夫人進入廢宅之內,還以為燕雪柔在她手里,她便捏著保命符,可實際上大出所料,燕雪柔已經好端端的站在她面前了。
看見燕雪柔出現的一瞬間,柳夫人心里咯噔一聲,頓時什么底氣也沒有了,嚇得有些腿軟差點跌倒了下去。
燕雪柔立在她面前,質問道:“你倒是說說,我們這筆賬,怎么算?”
柳夫人倒是個有骨氣的,今日她既然膽敢單槍匹馬的過來,自然是做好了心理準備,毫不示弱道:“哼,是你們先擄走了我女兒,錯也是錯在你們!我應該找你們算賬才對!”
反正,柳夫人覺得她做這些都是理所應當的!都是為了救自己女兒,若是當真鬧到了臨川王面前,她也完全有理有據,不用怕他們什么,到時候正好逼他們把她女兒交出來。
柳夫人還氣勢洶洶的質問:“你們敢摸著良心,對天起誓,我家阿盈不是被你們給擄走的么?”
燕雪柔是個囂張跋扈的,當時就承認了,“就是我擄走的,你能奈我何?”
柳夫人氣得指著她的手都有些發抖,“你……”
卿卿才從背后走出來,對柳夫人說道:“二嬸,你應該之后她當初是怎么把我丟在南陽,為了掩蓋此事,還讓人偽裝流寇企圖殺我滅口的吧?你既然知情,還和二叔一起包庇著她,我回來也不肯給我一個說法,我若是不出馬,你是不是打算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了?她淪落到如此地步,也只不過是自作自受罷了!”
柳夫人恨恨咬著牙,她自然知道女兒做了什么,可是那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啊,這么平白無故消失了,不可能不管不顧的。
她眼眶一熱,便是眼淚刷刷流了下來。
柳夫人看著卿卿,突然語氣溫和下來,“卿卿,她怎么說也是你的族姐,血濃于水,你怎么下得去手?”
卿卿道:“她對我都下得了手,為何我要對她手下留情?”
柳夫人心下咯噔一聲,“那她……可還活著?”
“她活著,我做了兩個月俘虜都是拜她所賜,如今我讓她做兩個月俘虜,應該也不過分吧?”
柳夫人才知道,卿卿這是將燕雪柔送去做俘虜去了!定是也將她送去了北魏,淪落到敵營,還不知道被人怎么樣對待了吧。
想到女兒如今的遭遇,柳夫人哭得更加心疼無比。
她連忙跑到卿卿面前,拉住了她的胳膊,語氣也變得多了幾分懇求,“卿卿,如今兩個月也過去了,你將她帶回來可好?怎么說你們也是姐妹,從小到大的情誼……”
卿卿冷笑,“從小到大的情誼?從小到大,她什么時候安分過?以前她怎么對我的,二嬸應該也看在眼里吧。這就叫一報還一報,她為人不善,罪有應得。”
柳夫人落淚道:“不管以前如何,她現在定是吃盡苦頭,肯定什么都已經知錯了,今后再也不會給你添堵。卿卿,看在你二叔的顏面上,你就將阿盈送回來可好?今后我定會好好管教她,此事也當做沒發生過后,卿卿,算是二嬸求求你了,你將阿盈送回來可好……”
柳夫人是個識相的,她現在沒有了底牌,不敢再跟卿卿作對,能做的也只有苦苦哀求。
卿卿嘆息了一聲,玩著自己細嫩的指尖,也不理會身邊的柳夫人,只道:“二嬸想接她回來,不如自己去找她?可別忘了,當初也不是二叔二嬸救我回來的,也是其他人救我回來的,二叔二嬸什么也沒做過……”
柳夫人一想,若是能知道阮蓉身在何處,要讓人去救她回來應該也不難,畢竟燕淮都能把卿卿給救回來,他們自然也能把阮蓉救回來。
眼下也沒有別的辦法了,柳夫人也只好詢問,“好,我自己去救她回來,卿卿,你告訴我,她現在身在何處?”
卿卿癟了癟嘴,“這個我可就不知道了,誰知道別人把她帶到何處去了?”
這北魏這么大,不像是卿卿還知道去向,阮蓉如今是一點線索都沒有,天大地大如同大海撈針,讓她怎么去找?
柳夫人哭得更傷心了,“卿卿,你就退一步,行行好,告訴我你阿姐身在何處可好?二嬸知道你受盡了委屈,都是二嬸的錯,教女無方,才如此害了你,你有什么氣也出了,再有什么怨恨,往二嬸身上發就是了,你阿姐還年輕,你難道忍心她就如此香消玉殞了么?卿卿,算是二嬸求你了。”
柳夫人是當真能屈能伸,當時撲通的一聲就跪在了卿卿面前,不斷的哭喊著認錯,讓卿卿有什么想報仇的都找她,她愿意幫自己女兒承受一切,只求卿卿將阮蓉的去向說出來,她可以自己去救女兒回來。
不得不說,卿卿還真是被她的愛女心切所觸動了,觸動得甚至有些嫉妒。
卿卿的母親去得早,如今阿爹也去了,真是渴望,若是當初她被拋棄在南陽的時候,若能有母親這樣為了救她勞心勞力,恐怕她也不至于受那些罪了吧。
現在卿卿想起來,若不是當時跟著姬行云,姬行云待她還算不錯,她恐怕早就已經不知成什么樣子了。
不僅是卿卿,就連旁邊的燕雪柔都心軟了,差點被柳夫人這番哭天喊地的舉動感動得哭了出來。
對視了一眼,最終,卿卿還是妥協了。
將哭得泣不成聲的柳夫人從地上攙扶起來,卿卿也只好說道:“快起來吧,二嬸身為長輩怎可給卿卿下跪?好吧,我可以告訴你她身在何處,能不能救她回來,就只能你們自己憑本事,今后我們有什么恩怨就算是扯平了。
“二嬸,這次是看在二叔的顏面上,看在二嬸你的愛女之心的面子上,若是今后你們再是死性不改,還耍什么花樣,我們之間可就再沒什么親情和顏面可言了,別總以為我一個弱女子好欺負。”
看見卿卿終于松了口,柳夫人才放心了下來,擦著眼淚,道:“多謝卿卿,你今日的話二嬸記住了。”
“……”
回頭,卿卿便轉身進入廢宅屋內,找到姬行云詢問阮蓉的去向。
姬行云只是將一切看在眼里,如實回答,“她在信都。”
將阮蓉所在之處告訴柳夫人,卿卿便就這么放柳夫人回去了。
反正事情鬧到了這一步,卿卿也不怕讓人知道阮蓉是被她給弄走的。
看著柳夫人離去之后,總算是解決了一件要緊事,眾人都松了一口氣。
燕雪柔昨日被綁了一夜,卿卿還有些擔心的詢問她:“我就這么把柳夫人放了,郡主會不會覺得太便宜她了,沒能為你出一口惡氣?”
燕雪柔想起來柳夫人剛才又是哭得那么慘,又是給卿卿下跪的樣子,微微搖頭,實在感慨不已,“她都快把我說哭了,要是我,我也忍不住要將阮蓉給還給她了,讓她自己去救已經算是為難她。柳夫人倒是個好母親,怎么就養出來一個阮蓉那種女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