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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希聲掏出手機,撥出一個號,響了幾十秒后,沒有如預料之中的被拒接。
“尹希聲。”還帶著鼻音。
“是我。”
“無論你今天是不是喝醉,我們以后就不要聯系了。班級有什么事直接聯系班長余茜,我會把她的聯系方式發給你。”
“我沒醉。對不起,今晚是我不對。我……”
“尹希聲,我有男朋友。你不用解釋,以后,就當我們從不認識……就這樣吧。”
電話那頭傳來嘀聲,被掛斷。再回撥,只有機械的女聲“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后再撥……”在空蕩蕩的樓道內回響。
拳頭落在樓梯間的墻壁上,痛覺神經似乎被關上。尹希聲回到對面的那間房子。
站在噴灑的花灑下,黑色的體恤被打濕,緊貼身體,勾勒出他流暢的肌肉線條。冷水順著手臂滑落,從指尖掉落的剎那,染帶上鮮紅,最后匯入那道漩渦,消失不見……
關掉花灑,他站在浴室鏡子前,冷冷地注視鏡子里倒映的人。
脫掉上衣,黑色短發落在額頭,淡琥珀色雙眸沒有一絲溫度。他微抬起左臂,看了一眼那個刻在上臂內側的花體字——hypnotized。
扯了扯嘴角,何必再偽裝。
若本就是站在食物鏈頂端的獸,再如何收斂鋒利的獠牙利爪,只要一遇上妄圖侵入其領域內的其他生命,那嗜血和唯我獨尊的本性就會被立刻激發出來,極強的占有欲容不得他人沾染其一分一毫。
或許在六年前初見她的那刻起,他就將她納入他的心上方寸。
那是他生命中為數不多的珍寶,好不容易再次被找到,怎會容得李道珽一而再再而三地利用和欺騙。
即便她眼里還沒有他,即便她心里住著的是別人,即便不久要發生的事會讓她受到傷害。可總有一天,烏云要見日,他會將她遇到的所有陰霾驅除,讓她眼里能有他。
……
第二天,沈婉卿的眼睛頂著微腫的眼睛起了床,收拾好后準備去學院辦公樓。
打開門,卻發現尹希聲站在門邊,她頓了一下,隨即走出門,關上,快步下樓。
尹希聲靜靜地看著她,確認了她沒事,便沒有跟上去。
到了辦公室,宋明藝發現沈婉卿狀態不對,坐到她身邊,輕聲問她,“婉卿,你怎么了?”
“沒事,昨晚沒睡好。”
“你眼睛都腫了,哭過了?”
沈婉卿搖頭,低聲道,“昨晚做了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