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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星,要玩游戲嗎?”鹿曉打起精神,把手機遞給小星。她記得周一的時候小星玩她的“我家有個動物園”動物園玩得很嗨,記憶沒有了,愛好應該沒什么變化吧?
果然,小星的眼睛亮了,膽怯地接過了手機,然后流利地操作了起來。
她記得操作?
鹿曉仔細觀察小星,發現她果然全程操作沒有障礙,頓時心里涌過一絲異樣的感覺。自閉癥患者的認知障礙并不是源于記憶障礙,是不是只要輸入的方法得當,就能培養起他們的連續記憶甚至獲得情感回饋呢?
等到周一再一次來臨,她嘗試著為小星新開了一個存檔。小星比較喜歡魚類,于是她干脆把動物園設置成了海洋館,讓小星去撫養那些海洋生物。
一周復一周,小星永遠只記得她的小丑魚海洋館,不記得鹿曉。
就這樣,無望地等待。
鹿曉的郵箱里接到了一封sgc新員工的群發郵件。郵件內容為:協科與sgc合作的曦光項目需要一個駐協科運營,凡sgc入職不滿兩年的助理均可報名參加,一周內發送自己的履歷到協科hr郵箱,具體人員將有協科方擇出。
那一天,鹿曉呆望著電腦屏幕,久久不能回神。
也許是因為期盼太久的事情終于降臨,反倒……讓人有些猝不及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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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鹿曉陪同著郁清嶺去秋山醫院取血檢報告。每一個參與實驗的孩子每周都要對身體內的激素分泌進行記錄,每隔兩個月則進行一次腦部ct檢查,用以判別實驗的操作是否對孩子的身體產生影響。為了確保實驗的科學性,秋山醫院作為第三方,為孩子提供詳細的身體檢查。
郁清嶺在內間與醫生談話,鹿曉就在走廊外面發呆。
她的腦袋放空,余光中看見一個護士在頻頻回頭,不由好奇地回望了過去。沒想到護士磨磨蹭蹭走到了她的面前,踟躕道:“你是……小鹿嗎?”
鹿曉只覺得護士的眼睛有些眼熟,不過小鹿這個稱呼卻把她的記憶帶回了很久很久以前。她仔細搜尋著記憶,試探性道:“楚……靚姐姐?”
護士興奮摘了口罩:“哎呀,還真是小鹿!你這個小沒良心的,剛剛是不是沒有認出來?”
真的是楚靚?!
鹿曉不可置信地望著護士的笑臉,感覺這個世界很玄幻。十幾年前,她被剛剛拿到駕照的秦寂坑得在盤山公路上撞了電線桿,全身多處骨折,就是在這家秋山醫院里住了半年的院,才終于保住了小命。楚靚當年是剛剛實習的護士,被院長先生安排專門來照顧她足足半年。
這個世界真是太小了,沒想到這樣都能撞見。
“走走走,好久不見,我們找地方說說話。”楚靚不由分說拉著鹿曉到了餐廳。
鹿曉看著滿桌的食物,試探性夾了一筷子放進口中,生無可戀。
楚靚看鹿曉吃癟,笑得歡騰:“這么多年還沒沖淡你的噩夢啊?”
“……這么多年也沒變口味啊……”鹿曉小聲吐槽。
她實在已經吃夠了秋山醫院的員工餐了,當年秦家爺爺當年的觀點是,好補不如健康,住院期間她所有的餐點都是跟著醫生護士的統一配餐吃的,醫護人員的員工餐營養歸營養,實在是難吃。
楚靚笑得前俯后仰,忽然話鋒一轉:“誒,我說,你怎么又進醫院了?”
鹿曉搖頭:“不是不是,我是陪著我上司來拿檢查報告的。”
楚靚松一口氣道:“還好還好,我可不想在這里再看見你。”楚靚笑道,“不過話說回來,世界真是很小,我上個月還看見了你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
“是啊,當初送你來醫院的那個人啊。”
“……你還記得那個人長什么樣嗎?”
“我當然記得,你想什么呢?那年正好市區火災,所有的急救車都派出去了,是一個年輕人抱你下山的。”楚靚回憶起當年,眼里還有濃濃余悸,“那是我執勤的第一個晚上,他抱你進來的時候你已經失去意識了,全身是血,嚇得我做了好幾個晚上的噩夢。”
“我不太記得清楚……”
“你昏迷了半個月,醒來腦震蕩,頭天跟你說的事情隔天就會忘,記得清才怪。”
“……”
人類的思維好像具有本能的保護功能,鹿曉對于當年的那場車禍記得的事情確實不多了,她只記得當晚坐上了秦寂的車,后來車子差點沖出盤山公路,秦寂昏迷,她一個人站在漆黑的路上,不知道等了多久,才等來了一個模糊的影子。
再后來,所有的事情都像是時空錯亂間的碎片影子了。
她腦震蕩在床上昏昏沉沉睡了小半個月,醒來時,那個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你有他的聯系方式嗎?”鹿曉問楚靚。
楚靚聳肩:“我哪里知道你壓根不記得他?我還以為你們認識呢,所以沒留聯系方式。”
“……”
比起尋找“救命恩人”,鹿曉更為煩惱的是,怎么把駐協科運營的事情告訴郁清嶺。
自從向協科發送簡歷的那一天開始,她的腦袋開始打結,白天思緒混亂,夜晚徹夜輾轉難眠,思維如同一團亂線。她知道,不論如何都應該在下周之前告訴郁清嶺她的決定,可是眼下的局面應該如何開口呢?
對不起郁教授,我一開始就是打算進協科,只是借您當墊腳石用一用?
對不起郁教授,您要不換一個助理吧?
那個人笨嘴笨舌,恐怕就算失望到極致,也說不出什么話來。
作者有話要說:
不出意外的話,明天vip,一次性更新3章(更新時間可能提前到上午,不過具體得看編輯審核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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