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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濃忍不住笑出聲來,回頭同徐楠一起看朋友圈,指點她這個昵稱是誰的,那個昵稱又是誰的,說得神采飛揚。
文麗看了一眼她們倆,給霍浠如回信息,“濃姐情緒很好,在刷朋友圈。”
還在工作室加班的霍大經紀人找好水軍下場控評,回頭看到文麗發的信息,猶豫了一下,還是放過了偷吃雪糕的宋桐桐。
回到清溪谷的住處,宋知濃是一個人上樓的,剛在門口站定,就看見門縫里漏出來的一絲光,愣了愣。
她的疑惑在看見客廳里坐著的那人時解開了,“周總你怎么過來了?”
周行止把ipad從膝蓋上拿開放到茶幾上,站起來向她走過來,想要接她的包,還沒夠到,就見她把包往旁邊的玄關柜上一放,他的手就懸在了半空。
宋知濃沒注意他的動作,換了拖鞋就往客廳里走,周行止不動聲色的收回手,回答她之前的問題,“剛好約了洪鵬的李東,談談那塊地。”
頓了頓,他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更何況,我來我太太這里住,不應該么?”
宋知濃嗤了一聲,拖著聲調哦了一聲,“怎么以前沒見你這么有覺悟。”
“我已經知錯了,正在努力改正。”周行止笑了一聲,傾身虛虛摟了一下她的肩膀。
宋知濃皮笑肉不笑的咧咧嘴,肩膀一扭,甩開了他的胳膊,坐到了他的對面去,“說罷,又怎么了?”
“還能怎么。”周行止眉梢微微一動,露出無可奈何的神色來,“只不過是媽平時在家,聽了姑媽一些話,心里不舒服罷了。”
他說的這個姑媽,是周老爺子第二任太太生的長女。
說來老爺子生前婚姻也并不平順,先是奉父母之命取了元配,卻多病早亡,連孩子都沒留下,后來又娶了繼妻,生女兒時又難產,不知多少人說他命硬克妻,都不敢把女兒嫁給他。
后來才好不容易娶到了如今這位老太太,倆人差了十幾歲,婚后過得還行,但子嗣還是不利,長女四五歲了才生下長子,也就是周行止的大伯,又過了一年,才有了周行止的父親。
周姑媽第一次婚姻也很短暫,只維持了一年,好在沒孩子,到了三十歲,才遇到現在這個丈夫叫華曉峰的,原本是周氏的一個小職員,家里起初不同意,但想著婆家勢弱不能拿捏她倒也輕省,就讓他們結婚了,婚后周姑媽就拖家帶口住在海棠園的老宅里,他們的女兒華瑩倒比周至簡和周行止都要小了,如今不過二十出頭。
不過,周姑媽為人刻薄,講話并不好聽,宋知濃就很煩她,一聽周行止提起她就警惕起來,“她又和媽說什么我生不出的話了?”
周行止抿著嘴唇不出聲,但他無奈的目光已經告訴了宋知濃答案。
宋知濃覺得好氣呀,但那又是長輩,沒撕破臉總不好罵回去。
“所以媽讓我到時候陪你回去。”周行止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氣,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周家也不例外。
宋知濃冷哼,“從小養尊處優,咱們也沒虧待過她,怎么就能這么……”
她感到很無語,干脆抬腳一腳蹬在了周行止的小腿上,又氣沖沖的走了。
被遷怒的周總:“……”這個時候我深刻覺得我的姓氏就是原罪:)
作者有話要說: 周總:我又來打醬油啦!!!
宋桐桐:……吃錯藥了???
第二十五章
宋知濃一邊提前開始準備進組要帶的東西,拍攝地在鳳城,因為姜云本身是鳳城人,那里有她和整個家族最多的回憶。
鳳城氣候潮濕悶熱,夏季多雨,當然少不了蚊蟲,文麗和mandy盡量的替她考慮周全,列了一張表格,按部就班的替她準備著行李。
在一號早上,宋知濃和周行止一道,回了海棠園的周家老宅。
海棠園在靠近郊區的西南山腳下,背靠著連綿的山脈,是安城最早的一個別墅區之一,而且身份特殊,乃是政界要員的私人居所,直至本世紀初,很多政要的孩子離開體制進軍商界,這里才慢慢聚集了豪富之家,后來和觀瀾府一道并稱安城兩大豪門聚集地。
安城的這些個排得上名號的家族,不管在不在這里住,都會有房產在這兩個地方,慢慢成了老牌豪門的圈子,和其他的幾個別墅區逐漸形成了區別。
坊間有傳言,安城豪門乃以海棠、觀瀾二府為上,二者之間又以海棠為貴。
宋家在海棠園是沒有房產的,就是因為宋家在那個時候只是商人,盡管后來宋家屢有政商聯姻,但到底和周家這樣的官宦世家不太一樣。
周姑媽尤其自得于自己的家世,甚至暗地里看不起宋知濃,和別人提起這個侄媳婦,總是很刻薄,“宋家也就是個生意人,論貴氣不如我們,有錢?哼,周家還差錢?”
別人要是勸她說:“我看你侄媳婦挺好的,長得好看,說話也好聽,你家老爺子老太太和弟妹都挺喜歡她的。”
她聽了只會冷笑,“一個戲子,要是不會哄人,豈不是業務不過關?”
聽聽這話多刻薄多難聽,她是全然不提自己不是生產只會在家里當米蟲的,用宋知濃的話來講就是,“以為自己了不得了,高高在上,其他人誰都是傻子,比她賤!”
然而看不起戲子的周姑媽,卻養了個當網紅的女兒。
宋知濃每次在這個表妹來和她打聽娛樂圈的事時,不管喜不喜歡,總是笑著將話說得漂亮,仿佛那是個只有花團錦簇的錦繡鄉,吸引得小姑娘愈發向往。
周姑媽氣急敗壞,屢次當面說她帶壞了她女兒,在老太太和兩位太太面前給她上眼藥,周行止也勸過宋知濃,“你要是惹急了她,和你打起來怎么辦?你一個小姑娘,確定能打得過一個潑婦?”
“我呸!跟她打架?那是我掉價兒,我讓保鏢來打她!”說著冷笑三聲,“放心,我不用你們周家的人,宋家有錢,請得起!”
不是笑話她宋家只有錢么,那她就叫她知道什么是有錢能使鬼推磨。
這已經是宋知濃剛嫁進來那兩年的事了,大概是見家里來了新人,怕自己的地位被動搖利益被攤薄,所以才出此下策想給她一個下馬威。
起初宋知濃是打算忍忍就算了的,但她也是真的嬌生慣養,在家從來沒受過委屈,不可能剛結婚就改成溫柔賢淑的性子,加上她偷偷打聽過,大嫂子嫁進來的時候周姑媽也這樣過,她的心思一下就活絡起來了。
周至簡的太太趙曼出身律政世家,自己就是個很有本事的女強人,這樣的女人很多時候都不愿意糾纏這點家庭瑣碎,通常左耳進右耳出,時不時絆幾句嘴叫她知道自己不好惹,也就算了。
但宋知濃不,她那時才二十歲,年輕氣盛,又受不了委屈,娛樂圈里本來糟心事就多,回來得討好婆婆和太婆婆就算了,沒道理還要被一個姑媽看不起。
況且,宋家和周家其實沒差什么,只有她一個人坐井觀天,覺得自家天下第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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