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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陳珂恰好適合,他是有些紈绔子弟的習(xí)氣,但又無傷大雅,和林稚青梅竹馬,彼此都知道對方到底是個什么料,安安分分過日子總是能夠的。
宋知濃后來問林稚:“沒想過找一個家世比不上你,但能力不錯的青年才俊?”
林稚沉默半晌,“……那我又怎么知道他不是為了錢接近我呢?”
“日久見人心。”宋知濃試圖反駁道。
可是林稚卻應(yīng)了聲不,“人是會演戲的,桐桐,不提你家周姑媽的事,你聽沒聽說過以前我家有個小姑姑的事?”
宋知濃一怔,隨即想起聽說過的只言片語。
很老套的故事,富家千金在學(xué)校認(rèn)識了一個普通少年,少年清朗陽光,很快俘獲了大小姐的真心,大學(xué)畢業(yè)后不顧家人反對執(zhí)意結(jié)婚,婚后雖然一直沒孩子,但也琴瑟和鳴十幾年,家里人都從起初的反對到后來的真心祝福,覺得女兒的眼光實在是好。
然而就在此時,女方卻突然收到一封匿名郵件,說她的丈夫其實另有真愛,私生子都已經(jīng)十幾歲了,原本以為是惡作劇,但忍不住好奇還是去查了,果然如此,往前推算,男方和她在一起時就已經(jīng)出軌。
當(dāng)面對質(zhì)過后,才知道他們原本就是一對戀人,男方舍不得真愛,又貪圖葉家富貴,于是和真愛合謀,葉家千金照娶,真愛甘做外室,于是十幾年下來他都裝得極好,只是后來真愛越來越不甘心,這才一封郵件將此時揭穿。
后來是渣男凈身出戶,林家到底勢大,將那家人逼得走投無路離開安城,可是林稚的小姑姑卻也因此患上抑郁癥,現(xiàn)在都還在安寧醫(yī)院療養(yǎng)。
“所以我有點怕,還不如找個知根知底的呢,陳珂挺好的。”林稚末了道。
宋知濃對這件事知道得不多,聽完林稚說的,一時間無語,雖然不贊同她這種一棍子打死一船人的做法,但也能理解。
“總歸你們倆都跟我挺好的,我是樂見其成的。”宋知濃笑道,“就是有些苦惱,以后你們要是吵架了,我?guī)驼l才好?”
“那還用說,你必須是娘家人呀。”林稚哼哼了兩聲,又嘆口氣道,“小的時候還說要做彼此的伴娘,看來是不成啦。”
宋知濃笑了笑,“我還是能送你出嫁的。”
她說著這話,看見周行止赤著腳走到了自己身邊,大馬金刀的坐下,伸手去拿果盤里的橙子來剝,于是一直盯著他的手看。
感覺到她的目光,周行止飛快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低聲笑笑,剛要說話,電話就響了。
打電話來的是霍浠如,“知濃的電話怎么一直占線?”
她大約是有急事,才會將電話打到自己這里來,周行止想道,于是哦了聲,“她在和朋友煲電話粥。”
說完又問:“霍小姐找她有什么事?不介意的話我替你轉(zhuǎn)告。”
霍浠如似乎有些猶豫,沉默片刻后還是堅持道:“只是工作上的一些安排,周總一會兒讓知濃給我回個電話就好。”
周行止應(yīng)了聲好,也沒再說什么,很快就把電話掛了。
等到宋知濃和林稚聊完天,回電話給霍浠如,這才知道她為的是什么,“有個綜藝節(jié)目,邀請三對夫妻,拍攝他們的生活,錄個十五天左右,我知道你不喜歡錄綜藝,但現(xiàn)在你的人氣不比從前,錄得好的話可以幫你把形象重新塑造起來,也可以更迅速完成轉(zhuǎn)型,你覺得呢?”
隱婚的事雖然已經(jīng)得到澄清,cp粉也動不動就把她和周行止送上熱搜,但這不代表之前的影響全部被消弭,更不代表沒有人在唱衰他們的婚姻。
“宋知濃離婚”這個話題雖然關(guān)注的人很少,但還是有人在用放大鏡盯著她看,仿佛一定要坐實她和周行止之間只是各取所需。
長此以往,并不是什么好事,她不怕被人說,不是愿意被人議論的意思。
可是,“這是邀請夫妻,要周總同意才行罷,剛才你怎么不和他說?”
電話另一頭的霍大經(jīng)紀(jì)人秒慫,“……我認(rèn)為以你的身份去提更好些,起碼不會被罵。”
宋知濃:“……”明白了,你就是想讓我當(dāng)個炮灰:)
“我可以提,但不保證他肯答應(yīng),你做好心理準(zhǔn)備。”無奈之下,宋知濃只能再三強(qiáng)調(diào)。
霍浠如自然應(yīng)好,“能去最好,不能也不要緊,來日方長,我們有很多時間。”
宋知濃嗯了聲,收了線后開始組織語言,不知道怎么說才最好。
說實話,她根本沒有把握能說動周行止配合這個拍攝,他是個將生活和工作分得很開的人,并不愿意將自己的私生活暴露在公眾面前。
她睜大著眼睛思考的模樣像只想親近人類又顧慮重重的小松鼠,分明小心翼翼,又充滿了試探。
周行止托著個剝好的橙子,靜靜的欣賞了好一陣自家太太欲言又止的模樣,這才慢騰騰的問道:“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說么?”
“……啊?”宋知濃一個激靈回過神,先接了他遞過來的橙子,然后才斟酌著道,“有個綜藝節(jié)目,請咱們倆去上,大概就是拍拍咱們在家怎么相處之類的日常,霍姐讓我問問你,說是對我形象有好處,不過我覺得你不會……”
“好啊,那咱們就去。”周行止聽了半晌,突然出聲截斷了她的話。
宋知濃的絮叨突然一下就停了,她望著周行止一時半會回不過神來,“……什么?你說什么?”
周行止覺得好笑,“我說去,既然對你有好處,咱們就接這個節(jié)目,有什么不對么?”
“哦哦哦……”宋知濃連忙點了下頭,“是沒不對的……”
嘟囔了兩聲,她才猛的反應(yīng)過來,聲音立刻提高了,“不對,哪里都不對,你真的答應(yīng)了?我同你講,這種綜藝節(jié)目鏡頭會一直對著我們的,除了睡覺上廁所不跟著,你說的每句話做的每個動作都會被放大,甚至可能遇到惡意剪輯,你真的受得了?”
周行止見她一會兒就說出這么多缺點來,頓時懵了,“……那你到底是想去還是不想去?”
宋知濃張張口,大概是自己都沒想清楚,干脆不說話了。
“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你不想去,打算拿我擋霍小姐的炮火?”周行止猜測,又萬分體貼的繼續(xù)道,“你是我老婆,讓我做什么都可以的,你放心,我不跟霍小姐告狀。”
宋知濃聽他這意思像是認(rèn)定了什么似的,頓時就炸了,“胡說!我是那樣的人么?!我怎么可能……”
周行止一臉我就靜靜看著你的表情點點頭,宋知濃莫名的感到心虛,又說不下去了。
她低頭吃了半個橙子,忍不住抬頭去看周行止,見他還笑瞇瞇的,立刻撲了過去,“萬一我表現(xiàn)不好又掉粉了怎么辦,搞砸了霍姐要剁了我,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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