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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吧。”小海抱著秋千繩子,悵然若失。
慕長安仰頭看著他,他每日接觸最多的人便是她,不會是喜歡她了吧?她可沒這個意思,只將小海當做朋友一般。想到這個她猛然起身,卻一不小心撞到了小海的下巴,他疼得立馬捂住。
“撞壞了嗎?”慕長安一心,拉過他捂住下巴的手臂,湊過去看。
門口的響聲一瞬間將兩人都嚇了一跳。慕長安拉著小海的手扭頭看去,站在門口的不是別人,正是一身龍袍踹開了大門的皇帝。
她腿一軟立即跪下,“皇上萬歲!”小海反應過來也立馬雙膝著地跪在她身邊。
“把那個太監拉下去,亂棍打死?!睅е獾穆曇繇懫?。慕長安猛然抬頭,難以置信地看向皇帝。他要打死小海?為何?
皇帝身后的侍衛已經過來將小海架住,他臉色慘白地掙扎著,一路被拖出了的大門。慕長安就這么跪著,看著他消失在了自視線中。而后大門就這么被關上了。
皇帝自她身邊蹲下,一把將渾身顫抖的她拉扯起來,惡狠狠地看著她,“日日來此處,不是騙朕說來遛彎,便說是來拜祭。你連德妃寢宮都未踏進去一步,還敢說是拜祭?”
慕長安被嚇得愣住,只雙眼看著皇帝,其他什么都不敢做。
“給謝如送印章,還跟太監私相授受。當朕是什么?”皇帝的眼神里寫滿了厭惡和怒火,她的手腕被他緊緊握住,疼得像是要被捏斷了一般。
“臣妾沒有,皇上!”慕長安臉上露出了膽怯和求饒的神情。
“沒有?那為何不帶宮婢?方才湊得那么近在做什么?朕提醒過你,是你屢教不改!”皇帝咬牙切齒地問,眼神兇狠,她覺得他手若掐的是她的脖子,此刻便已經一命嗚呼了。
慕長安被嚇哭了“皇上,我們沒有,您別殺死他!都是我的錯。要殺就殺我吧?!?
皇帝將慕長安甩到地上,蹲下來,掐住她的脖子,“你以為你的命很重要嗎?”
她哭著搖頭,“可是他是無辜的。求您不要打死他?!?
“這么在乎奴才的命?”皇帝的手驟然收緊,他現在理智全無,在看到慕長安握住那太監手臂的時候,他就想殺人了
慕長安瞬間覺得喘不過氣來。
“你的那些宮婢們也該死!”他松開掐著她脖子的手,站起身道“,連同芳華軒奴才,全部杖斃?!?
這一句話,對于慕長安來說恍若滅頂之災,皇帝發號施令,門口有人立即去辦,他沒有要手軟。
慕長安一心急,腦子一熱,伸手一巴掌打在這九五之尊的臉上“暴君!”
話音剛落,脖子又被盛怒的皇帝單手掐住,炙鐵般無法掙脫之感,令慕長安頭暈目眩。
“你再說一遍。”暴戾的神情令他如同從地獄里爬出的惡鬼,肆意地報復前世傷了他的人?!半奘潜┚??好,我倒要讓你看看暴君是什么樣子!!你不是要拜祭德妃嗎,不是耿耿于懷嗎,來人,把她關進德妃寢殿?!?
慕長安下意識地掙扎著起身往院門外跑,卻被侍衛攔了下來。她不要,她不要小海死,她不要青鸞和小嬋死,她更不要去德妃的寢殿,心里一陣的絕望。
手腕又被皇帝拉住,他拖著慕長安一路往德妃寢殿走,跨進門口之后,惡狠狠地將她甩到地上,“不是要拜祭么?從今以后你就在此,天天陪著她!”
這間她以往常來的屋子此刻窗戶緊閉,再也當時的歡聲笑語,繁花錦簇,一身狼狽地趴坐在冰涼的地面上,抬頭,是德妃的畫像和牌位,唯有前頭的燭火微微照亮。
她不要在這里,她要離開,她不能待在這里,撐地起身企圖往回跑,身后的大門卻在此刻關了起來。屋子里哪里還有皇帝的身影,光線暗淡的殿內只有她孤身一人。
更深懼意爬上心頭,大門怎么都推不開來看,她躲閃著不去看前頭的畫像和牌位,將自己漸漸縮在角落里,嬌小的身體不住地顫抖。
福德從未見過皇帝發這么大的火,不管是皇子時遭到先帝的痛罵,還是奪位之后面對文臣的指責,他都只是淡然處之。今日就見了謹貴人握住那太監的手,便瞬間發作了,況且那兩人平日里也沒做什么逾矩之事,蕩個秋千,一起嘮嗑,只是親密了些。
“皇上?!备5滦⌒拈_口。
“說”皇帝自德豐殿回來之后,手撐著膝蓋坐在木塌之上一言不發,其他下人都不敢靠近。
“奴才看,謹貴人對那個小太監,定然是沒有半分情義的,只是年齡相仿,在一起多說了幾句話而已。可若皇上朕殺了他,那謹貴人說不定真的會記一輩子?!?
“不許再提這個人,滾?!被实鄣穆曇舯鋸毓牵5掳殡S了皇帝這么多年都覺著他這是要大開殺戒的前兆啊。
福德行了一禮,謹慎地退到門口。
“等等,暫時別殺。”皇帝改口。
作者有話要說: 木有存稿惹 又到了隨緣更新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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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想寫的是,兩個人一起相互扶持 成就彼此的 特別是女主被家里人不看好 最后一步一步靠著智慧逆襲成皇后的故事 寫著寫著就寫成別別扭扭的小情小愛 哎! 怎么肥四!
第19章
得令,福德應了下來,才將御書房的門關上,用袖口擦了擦額頭的汗。
德豐殿內慕長安警惕地看著四周,她發誓方才自己聽到了孩童的聲音,將自己的雙膝抱得更緊些。德妃一定在怪她,怪她送的那碗藥,怪她不去看最后一眼,娘娘一定是恨死自己了。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已經徹底暗了下來,慕長安已經嚇到麻木了,頭抵著墻,屋子里的最后一絲光亮在前頭的兩根蠟燭燒盡之后徹底消失。桌上有油燈,可她不敢去點。
屋子里有鬼,只是看不見罷了。
御書房里,皇帝不許下人點燈,桌上的晚膳也已經涼透了。福德進殿幾次看到的都是皇帝一聲不響地靠在木塌之上,平日里手里總是會拿一本書看,今日只是沉默著若有所思。
他命人去德豐殿看了看,送了點吃食,據說謹貴人坐在里頭不吵也不鬧。這就是個木頭,明明也不算什么大事,當時跪下求饒說幾句好話,皇帝也不至于如此。
停了幾日的雪在傍晚時分又下起來,一夜未停。
第二日,伴隨著木門打開的嘎吱聲,慕長安從膝蓋中抬起頭,一臉的憔悴,她一夜未眠,心里已經完全被恐懼擊垮,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起身推開門口的宮人們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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