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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點點頭:“你回去,我打獵。”
李識曛沒反對,各自發揮長處才是整合優勢的精髓,他回去之前,白倒是讓他把其它武器和繩索什么的留了下來,似乎白也想熟悉一下各種武器的用法?
李識曛不甚明了白的目的,但也由他去了,畢竟白在這件事情上還是挺靠譜的。
回到洞穴的李識曛忙碌地開始準備武器、飲水,他當時準備的水容器很多,但現在只有一桶水,晚上看能不能再準備一些,可惜沒有腕龍在身邊,也不能攜帶多少。早知道當時就應該,算了,事情都發生了,難道他還能拴住腕龍小姐不讓它走么?
還沒到中午,白扛著一只半恐龍回來了,說一只半,是因為其中一只體型健碩,看那個頭,都快趕上白自己了,在這種環境下還能保持這種體型的動物,可見不是什么好招惹的,另外半只,似乎是什么動物的下半身,長長的粗壯有力的尾巴和兩只有力的后鰭,光是下半身就有那整只恐龍大小了。
這種莫名的眼熟感,李識曛嘴角抽了抽,這只大貓到底干什么去了,為什么一會兒的功夫連水中霸主都給他扛了一半回來,這要怎么吃得掉?!
白只是放下獵物,驚起地上一堆灰塵,見李識曛一臉震驚抓狂,他似乎有些不解,藍眼睛中一陣迷惑:“你不要?”
李識曛扶額,看來他囤貨成癖的事情確實給這只大貓留下了太過深刻的印象,一聽說要出發就去獵了這么多東西,可是沒有鹽,這么多肉要怎么處理啊蒼天大地!更蛋疼的是,現在腕龍小姐根本不在身邊,不知道在哪個角落里吃著呢,這么多東西要怎么帶走?
不過,為什么李識曛還聽到外面的什么在叫喚?
李識曛到外面一看,兩只眼熟的動物頂著頭上一米八的長角哞哞地委屈叫喚著,脖子上的繩索將它們牢牢地拴在了樹下,拴的位置還很巧妙,在幾個陷阱之間,要有什么東西打它們的主意,自己要先死一死。
他回視了身后依舊無辜疑惑的某人一眼,牙癢癢,果然腹黑才是大貓本色啊。
正午的陽光似乎讓大貓有些不舒服,他皺眉瞇著眼退回了洞穴。李識曛想到之前大貓之前的表現,心中一動,自己上了樹摘了不少葉片嫩枝下來,扔到那兩只以牛的動物腳下,果然它們就停止了叫喚,乖乖地嚼起樹葉來。
這種活得如此艱辛的動物似乎也已經很久沒有進食了,李識曛搶到的那個胃里都是些清水,沒什么枝葉,也就像這樣的小樹林高處還有些嫩枝,卻不是這種體型的食草動物能吃到的。
所以這些枝葉很快讓樹下不安的動物安定了下來。
其余的樹枝被李識曛密密地彎折、纏繞,很快織成了兩人頂綠葉帽子,他下了樹,把其中一頂有著帽檐的遞給了躲在洞穴中的大貓。
白似有些驚喜地微微一笑,抬手扣上帽子,重新站回到洞穴外,滿意地頷首,冰藍色的眼眸笑得彎彎的,看得李識曛也不自禁微笑起來。
李識曛的笑容在陽光下似春水般粼粼溫煦,這只雌性,似乎總能在不經意的時候讓他動容,那么溫暖,卻又那么堅強——
說來也是這兩只牛倒霉。
這片小小的樹林本來是幾只幸存的牛發現的意外之喜,為了躲避大型獵食者的追殺,這個族群每年都是在遷徙的最后一批,它們的身體早就適應了這種干旱少食的環境,這些樹下已經有些枯萎的枝葉,也已經足夠這些耐渴耐餓的動物們一頓飽餐了。
畢竟剛剛逃離那批瘋狂的獵食者,饑餓疲憊的幸存者們也急需休息補充能量。
似乎上蒼也沒有庇佑這群可憐的動物,一先一后從天而降的兩個套索從它們頭上的大角上滑落,擔驚受怕一整天的食草動物驚駭著四散奔逃。
可惜被套牢的兩只公牛無論如何也掙不斷脖子上的套索,它們頭上那長達兩米的犄角十分狂暴地在空中晃動著,要是李識曛在肯定得一陣肝顫,要真被這種武器戳中了,啥也別說了,估計他能有希望直接回地球。
所以說起來,這兩只牛要怪也只能怪李識曛套牢腕龍的一幕給白虎留下的印象太深刻,腕龍都能被套,更何況兩只牛了。
反正現在它們是被兩個無良人士給拉了壯丁,不想從也得從了。好在李識曛一個下午加一個晚上的嫩葉投喂還是安撫兩只食草動物脆弱的小心臟,到了第二天早上它們也還算比較淡定。
樹上的白卻十分專注地觀察著底下坐騎的情況,神情從容冷靜專注認真,同以前老虎潛伏打獵的時候一般無二,似乎長相真的很占優勢,這種神情讓他顯得格外有雄性魅力。
李識曛在心中默默地點了個贊,他本來以為這個家伙適應新的形體還需要一些時日的,沒想到他這么快就能打獵設圈套,甚至能代入李識曛的計劃準備食物和運輸工具了。
看底下的兩只動物休息得差不多,也不像前一天那么擔驚受怕,李識曛和白互相打了個手勢,交換了眼神就同時向下面躍去,李識曛的動作更加輕巧,白的動作似乎更加靈活,大概因為是貓科動物的原因,即使是變成了人形,他的動作也帶著說不出的舒展靈動。
兩人先后分別落到了兩只動物的背上,兩只動物再次受驚掙扎起來,李識曛和白伏下.身抓住它們脖子上的繩子用勁一勒,這種在頸項間的脅迫不需要智慧也能明白,這兩只牛果然漸漸安靜下來。
李識曛本著打一棍子給個甜棗的原則,手心沾了點鹽粒的他伸手到這只牛的嘴邊,濕漉漉的舔食之后,這只牛“哞哞”兩聲,溫馴的性格讓它徹底地安靜了下來。
白在一邊看到那只伸出舌頭的牛微微皺眉,似乎極其不喜歡這種標記氣味的行為,他身下的這只牛似乎早就被身上動物的強大獵食者氣息嚇得戰栗不止,要有多聽話就有多聽話,可見,只要棍子足夠牛叉,甜棗什么的,也不是必須的。
李識曛看到白霸氣側漏的模樣笑著搖了搖頭,大家種族不同,這種氣勢他也實在學不來,拍了拍身下的動物,李識曛選了個安全的角度一躍而下,畢竟是野生動物,他們這也不算完全馴服了這兩只牛,必要的小心謹慎還是要的。
白似乎完全沒有這種擔心,畢竟在他看來,再怎么樣,這種體型的食草動物也只是獵物,在他面前不發抖逃跑已經是不錯的了,主動攻擊什么的太過罕見。
李識曛回到樹上,將打包好的東西一一扔給樹下的白,他一一接過后分別在兩只牛身上掛好,動作間已經相當利索。
昨天一夜的忙碌,白將幾乎所有的儲水工具都裝滿了,李識曛也準備好了食物、飲水和武器。
這次東西份量當然不可能同上次比,除了武器、食物和必需品,大部分沉重的東西都被他們留在了那個洞穴中,洞口已經被李識曛再次封住,如果來年他們還需要遷徙,或者有什么人不湊巧同他們一樣流落到此,也好有個安全的落腳之處。
再次從樹上跳到牛背上,李識曛松開樹上的套索,兩只牛“哞哞”幾聲就開始去尋找自己的同伴,對于食草動物而言,抱團和從眾永遠是種難以磨滅的天性。
盡管白強烈的獵食者氣息讓牛群有些不敢靠近,但這兩只跟隨著的牛也一直沒有掉隊,穩穩地跟在了北遷隊伍的最末尾。
他們的身后是幾只苦苦跟隨不愿意放棄的獵食者們。
此時大干旱已經徹底地席卷身后的大地,連最頑強的獵食者也不得不踏上遷徙之路。
這群似牛的族群因為這一路的重重奔波與獵殺者的圍捕,也只剩下幾百只成員。
但看到這個牛群中那些角都還只兩個鼓包的小牛犢,李識曛微微一笑,有年輕的成員就是未來的希望啊,遠遠的北方,似乎可以已經嗅到一抹水汽。
☆、50、回到你身邊
再次開始的旅程并不如上次一樣愜意舒服,騎牛和坐腕龍是完全不同的體驗,前者自然更為顛簸勞累,風餐露宿,要想跟上一次一樣的觀光,那是不太可能了,畢竟身后的獵食也需要他們時時防備。
大多數獵食者的耐力不會這么好,但架不住路上等待劫殺的獵食者一波又一波,大概是隱約知道白的本體,又或者從氣味中能嗅出大型貓科動物的威脅力,小型獵食者們雖然遠遠的綴著,會去襲擊那些隊伍中的掉隊者,卻極少主動攻擊他們的坐騎。
在一開始的時候,李識曛和白都很少離開牛群,完全靠著儲備的食物和水來維持。很快的,兩人都意識到這種消耗不是辦法,水還略好,但食物他們因為沒有充足的鹽并不能長能儲存,所以李識曛也沒有多備,所以他們必須要在路上隨時補充水源和食物。
一路上,似乎注意到周圍源源不絕的小型獵食者,白有提出過他再變回白虎的形態趕路,卻被李識曛一口否絕了。
雖然剛開始聽到白的提議時,李識曛一邊驚訝于這種形體居然可以隨意轉換,一邊也有些心動,虎形的震懾力對小型獵食者來說當然更大,但一想到上次從老虎變成人的九死一生,他就立刻否定了。
開什么玩笑,想也知道這種形態變化雖然是可逆的,但其中要消耗身體的能量和物質半點也不會這種可逆性而減少,這只白虎的身體才剛剛穩定下來,一路上還算太平,犯不著拿身體和生命去冒這種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