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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陳陳抬了下杯子,開口:“謝謝陳陳姑娘大人有大量肯賞臉來吃飯,那天我喝多了,不好意思嚇到你了,今天老朋友新朋友都在,我以茶代酒鄭重跟你道個歉,保證再不會有下次。”
他說完,一仰頭把茶水一飲而盡。
陳陳看了眼周時憶,也端著杯子站了起來,笑著說了句沒關系,禮尚外來,也把茶喝了。
兩人之間的小插曲就這樣過去了。
四個年輕人坐在一起,除了周時憶外剩下三個都是外向健談型的,完全不用擔心會冷場,反倒是周時憶一直沉默在聽,像是被迫拉進飯局的陌生朋友。
好在陳陳他們都了解他的性格為人,也沒人在意。
三個人從天氣、民生新聞一路聊到各自的工作環境,相談甚歡。期間,曾嘉和張莫就工作壓力話題各自發表了一場長達五分鐘的即興演講。
兩人說完,自然扯到陳陳的工作,相比于他們,陳陳的工作應該是有趣,最能接觸到各種八卦的。
張莫放下筷子,微探著腦袋問:“聽說你是做明星助理的啊,你跟哪個明星啊?”
陳陳不放過任何一個安利她家藝人的機會,笑瞇瞇說:“歌手紀了,人美歌靚脾氣好,入股不虧。”
張莫猛點頭,“啊,我聽過她的歌,她長得也挺好看的。”突然想到些什么,她不懷好意地看了眼周時憶,問:“那以后能找你要紀了的簽名嗎?”
“當然可以啦。”陳陳大方應下,“原來你喜歡我家了了啊,可真有眼光。”
“不止是我呢,”張莫咳了聲,又拿眼睛去掃周時憶,賤兮兮說:“我室友也特別喜歡。”
話音落下,周時憶端茶的手腕一頓,一個冷冽的眼風殺過來。
張莫見好就收,話鋒一轉,“不過我覺得你這個長相做助理可惜了,怎么著也能去演個戲啥的。”
陳陳一怔,明知道是句奉承話,還是瞇眼笑起來。
張莫趁熱打鐵,一張嘴像抹了蜜似的:“其實我那天,就我喝多那天,千錯萬錯,有一句話可沒說錯。”
陳陳:“哪句?”
張莫濃眉一挑:“小可愛那句。”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陳陳捂著有些發燙的臉頰,虛偽地回敬一句:“我覺得你也挺清秀的。”
就是稍微有點發福了。
這一句她沒說,手機放在桌子底下秒速編輯成微信發送給曾嘉。
少頃,耳邊傳來曾嘉一聲輕笑,接著是她的聲音,附和著:“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咱們長得好看的人總有緣分聚在一起。”
三個人互相拍著彩虹屁哄對方玩,場面一度十分愉悅和諧。
直到空氣中傳來周時憶輕飄飄一聲冷笑。
畫面靜止了,鑒于周時憶周身散發著的強大清冷的氣場,三人不由自主把視線投向他。
周時憶漫不經心敲了下茶杯,話是對陳陳說的:“怎么突然想去做明星助理?”
這話他想問很久了。
陳陳啊了聲,也不掩飾,大方地答:“其實我是想做經紀人的,面試經紀人條件不夠,就先做了助理,先接觸接觸積累下經驗嘛。”她一向看得開:“曲線救國。”
“經紀人?”三個字在舌尖滾了一遍,周時憶清黑的眸光看向她:“嗯,挺好的。”
專業捧哏張莫見縫插針接上彩虹屁:“只要是金子,在哪都發光,只要是葵花,長哪都向陽。加油,我相信你!”
陳陳笑瞇瞇舉起茶杯:“借你吉言,來干一杯!”
周時憶:“……”
突然有點后悔組這個局是怎么回事兒?
吃過一輪,氣氛更自由放松了,幾個人天南地北,聊到了上學時候的事。
對于陳陳和曾嘉都是周時憶高中同學這件事,張莫表示羨慕又好奇,追問著:“我們家時憶以前上學時是不是有很多女生追啊?”
這個嘛,陳陳清了清嗓子。
往事一幕一幕,曾嘉尷尬地拿手掌遮住了半邊臉,微笑著說:“必須的,聽說我時憶哥轉學第一天就被他們班冰美人女大佬約飯了呢。”
“長得帥就是好。”張莫酸澀的同時還生出些與有榮焉的驕傲來,“然后呢?”
陳陳:“你猜。”
張莫瞄一眼云淡風輕滿臉寫著與我無關的周時憶,覺得這是一個送分題,“肯定是被拒絕了吧。”
“回答正確!”
陳陳抬手對他比了個對號,咯咯笑出了聲:“女大佬元若寧同學跌了面子,惱羞成怒,當天就放話出來說要給他點顏色看看,還勒令我們班女生都不許追他。”
張莫:“還挺社會。”
“其實我一直很好奇,又沒好意思問”陳陳抬眼看了眼周時憶,無辜的大眼睛里燃燒著灼灼的求知欲:“后來她真打你了嗎?”
周時憶面色一哂,仿佛聽到一個驚天大笑話。
他在她心里到底是有多弱?
他冷聲答:“沒有。”
“看來這元諾寧是打女不打男。”曾嘉撇了撇嘴:“我們班有好幾個女生被她欺負過。”
陳陳求知的小火苗久久不滅,在作死的邊緣小心試探著:“那她為啥沒有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