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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秘書一下子站起來,有些激動地說道。”李市長,我已經(jīng)考慮好了,只是之前沒有接觸過輕工局的工作,有些擔心做不好,辜負了領導和組織上對我的信任……”
李市長很忙,沒有耐心聽他講完就打斷了,“既然是這樣的話,我一會兒讓他們下個通知,你手頭的工作和小趙通同志交接一下,什么時候能去輕工局報到,一定要提前說一聲!”
費秘書連連點頭。
走出李市長的辦公室,費秘書長覺得渾身都輕飄飄的,簡直要飛起來的感覺。
費秘書長很快就調走了,趙珍珍作為副秘書長,除了負責自己手頭上的工作,還要主持整個科室的運轉,非常的忙,再加上是年底,各種總結性的會議非常多,她加班成了成了常態(tài)。
不光是她一個人忙,王文廣放假在家也沒閑著,他帶著孩子們在張羅搬家的事情。
因為住房緊張,學校早就希望他們家搬回到小洋樓,但房子畢竟六七年沒有住人了,王文廣去看了看覺得很多地方都需要修繕維護一下,所以就拖到了現(xiàn)在。
屋子內部重新刷了涂料,房門被換掉了,破損的玻璃也被換掉了,王文廣找了后勤的主任,主任派了幾個人過來,先是把屋子里所有的舊物都扔出去了,然后將里里外外都打掃干凈了。
王文廣有潔癖,之后來檢查了一遍仍然不太滿意,就趁著天氣好,帶著孩子們來收拾屋子。
大寶和二寶負責擦玻璃,三寶和四寶負責擦地板,王文廣手里也拿著一塊兒濕抹布幫著兩個小的干活兒,五個人忙活了一上午,整個小洋樓總算恢復成以前窗明幾凈的樣子了。
王文廣樓上樓下檢查了一遍,對于勞動成果非常滿意。
四個孩子已經(jīng)在討論房間的分配問題了,樓上共有三個臥室,一間比較大,一間是中等大小,還有一間則比較小。
二寶因為不可說的秘密,很想單獨住一個房間,第一個說道,“我要住最小的房間,都不要跟我搶啊!”
大小都是相對而言的,最小的房間并不小,和他們四個人現(xiàn)在住的房間差不多,放下床,書桌和衣柜之后,應該還是非常寬敞的,而且這個房間光線很好,三寶一眼就看上了,擦地的時候特意多擦了一遍,還站在窗前看了看外面的風景,覺得臨窗設個畫案很不錯。
他不高興的說道,“二哥,你這么說不公平吧,我也喜歡那個房間!”
實際上不唯三寶,大寶也看上了小房間,唯有四寶覺得哪個房間都很好,當然了,要是能跟著爸爸媽媽住在一樓就更好了。他晃了晃小腦袋,十分公平大度的說道,“大哥二哥三哥,要不,我們抓鬮吧?”
二寶一向覺得自己的運氣不錯,對自己的手氣也很有信心,立馬回應,“好啊!”
看到二寶和三寶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去拿廢報紙了,大寶阻攔道,“別急著抓鬮,咱們都要聽爸爸媽媽的安排!”
大寶雖然也看上了小房間,但他想起來以前這一間屋子媽媽是用來做衣服用的,他們小時候穿的很多漂亮的衣服都是媽媽在這個房間用縫紉機做出來的。雖然現(xiàn)在媽媽工作很忙,但這些年不斷地搬家,很多東西都扔掉了,但唯有縫紉機走到哪帶到哪。
聽到爸爸走上來的腳步聲,幾個孩子立即停止了爭論。
王文廣笑著說道,“怎么還不下去?活兒干完了就走吧,今天中午咱們不做飯,爸爸請你們去飯店吃飯,好不好?”
大寶三寶和四寶都說好,唯有二寶小心翼翼的說道,“爸爸,吃完飯我能回一趟堂姥姥家嗎?”
清掃工作完成了,王文廣本來想一鼓作氣,下午將東西也都搬過來的。他已經(jīng)找了后勤的人幫忙搬大件兒,孩子們的東西還是需要他們自己搬,二寶長得又高又結實,比哥哥王建民的力氣都大,在四個孩子里面是重要的勞動力,缺了他肯定不行。
王文廣說道,“可以去,不過,你必須在兩點之前回來!”
二寶笑著說道,“沒問題!爸爸,我做完一套卷子就趕緊回來!”
王文廣臉上露出贊許的笑容,對他這種干活兒也時刻不忘學習的態(tài)度很滿意。
王建國趕到堂姥姥家,趙立志正躺在沙發(fā)上餓得快懷疑人生了,二寶看著舅舅一臉的喪氣不知為啥覺得覺得有點好笑,將從兩個大包子遞給他,問道,“立志舅舅,你在想什么呢?想上次在市場碰到的那個漂亮姐姐嗎?”
包子的香味兒讓趙立志一下子坐起來了,他接過咬了一大口說道,“二寶!舅舅最后說一次啊,你要注意你的稱呼問題,你不能當喊孫菲菲姐姐,你得叫阿姨!”
王建國沒理這個話題,而是伸出手說道,“一個包子一毛五,一共三毛錢!”
趙立志被包子餡噎了一下,他用力咽下去,十分不滿的說道,“二寶你也太小氣了吧,咱們去市場買東西,買早點的錢每次都是我拿的!”
二寶不為所動,說道,“舅舅,你以前不是說過嗎,你出材料出場地,我做點心賣點心,說白了你是老板,老板請吃個早飯不應該的嗎?現(xiàn)在又不是在市場,咱們之間是親戚關系,我怕你餓給你捎了包子,但親兄弟明算賬,你要不給我包子錢,我再也不管你了!”
趙立志沒辦法,懶得再跟他啰嗦,從口袋里摸出三毛錢給他了。
二寶笑瞇瞇的接過來,說道,“立志舅舅,你快點吃,吃完咱們一起先把小蛋糕做出來,下午我們家搬家,我的時間不多,我答應了爸爸兩點之前就回去的!”
趙立志氣呼呼的看了他一眼,又低頭專心吃包子了。
早上從市場上回來以后,二寶就和了兩大盆做棗糕用的面糊,這會兒已經(jīng)發(fā)酵好了,他倒入兩個長方盤里整理了一下,在上面撒上了一層瓜子仁,冷水下鍋就開始蒸了。第鍋棗糕都出鍋了,還不見趙立志過來,二寶有些急了,跑到正房客廳一看,趙立志又攤在了沙發(fā)上,眼睛半睜半閉。
王建國總覺得立志舅舅自從將大學的專業(yè)轉成哲學以后,人變得就有些不正常了,用正常的辦法根本沒用,因此,他上前就拽住了趙立志的衣服領子,說道,“舅舅,你快起來吧,你來幫我燒火!我趕緊把做蛋糕的面糊和出來!”
二寶的手勁兒很大,下手沒輕沒重,把趙立志的脖子都勒疼了,他反手打了一下,說道,“快松開,我去!”
有趙立志幫著燒火,三鍋棗糕很快蒸出來了,二寶也和了兩大盆做蛋糕的面糊,他將長方盤洗干凈抹上少許食用油,將面糊倒入八分滿,他示范了一遍之后,跑到正房去看了看時間,回來說道,“立志舅舅,馬上就要兩點了,我得走了,你必須把這些蛋糕蒸完,不然的話等我回來這些面糊就不能用了!”
看著兩大盆面糊,趙立志很想踹他兩腳。
可惜二寶似乎是他肚子里的蛔蟲,飛快地跑到門外了,回頭沖他笑笑,說道,“立志舅舅,我媽媽下了班肯定會做好吃的,我晚上給你捎飯,不要錢!”
趙立志這才覺得心情平衡了一點。
王建國回到家的時候,學校后勤幫忙的人已經(jīng)來了,床,沙發(fā),書柜這一類的大件兒已經(jīng)抬走了,大寶和三寶每人面前一個編織袋,正在往里裝自己的東西,四寶的東西很少,已經(jīng)裝完了,手里打著一個彈弓玩兒呢。
大哥和三哥都沒工夫跟他玩兒,四寶看到二寶回來,高興的說道,“二哥,你說我這個彈弓和彈珠是不是很漂亮啊?”
王建國馬上十四歲了,對這些小孩兒玩得東西早沒興趣了,他隨便瞄了一眼敷衍道,“不錯!”
四寶立即笑了,繼續(xù)說道,“二哥,你說我這個彈弓能把小鳥射死嗎?”
以前在櫻桃公社的時候,很多小孩玩兒彈弓,王建明那時候雖然好奇,但為了顯示自己是與眾不同的天才,一次也沒有玩過,剛才幫他們搬家的一個叔叔給了他一個彈弓還有幾個彈珠,他突然覺得這東西很有意思。
王建國笑了笑,說道,“四弟,你的數(shù)學不是很厲害嗎,根據(jù)彈珠的質量,你的拉力,還有彈珠運行的速度和加速度,以及和小鳥的距離,就能算出來啊,你算算看吧!”
四寶一愣,但只思索了幾秒就說道,“二哥你騙人!首先人的拉力不可控,而且數(shù)據(jù)也不好提取,彈珠的運行速度也不可控,和風力有很大關系!再就是小鳥和小鳥也不一樣,有的大有的小,有的皮薄,有的皮厚!”
二寶哈哈一笑沒再理他。
四寶不依不饒,追著他繼續(xù)問,“二哥你用彈珠打死過小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