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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七顏輕咳了一下:“呃……嗯。你剛才所使,也是有了很大的長進,不錯,不錯。以后勤加練習,定能有更大的進步。”
“那師父,看在我進步些許,能不能應我一件事。”段柏淵收了漂浮的矮凳,微微上前一步靠近了她。晏七顏很不喜歡他這樣時不時莫名的靠近,許是從前的魔修七顏與他關系曖昧,所以常常如此,但對她來說卻十分不適應:“你有何話,便說吧。”
段柏淵眼眸閃過月光的漣漪:“我想隨師父一同去艮陽宗。”
什,什么?!
“不行。”晏七顏幾乎是當機立斷的拒絕,沒有半絲猶豫。
段柏淵卻在這時忽然一步跨至她面前,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兩個人就這樣靠在了身后的墻角處,右上角是忽明忽暗的燭燈:“師父去了艮陽宗,以后該如何提升修為?艮陽宗都是正道修士,縱然師父隱了身上的魔氣,也不可隨意妄動派中之人。我跟隨在師父身邊,便可解師父難耐之渴。如此,不是更好嗎?”
第34章 艷麗動人
段柏淵的面龐就在眼前,未綰的長發順著天鵝般修長的脖頸滑落下來,拂過白皙的胸前,溫順的眉宇下那雙深邃眼眸好似只將她一人融在里面:“嗯~?”
未了,他還帶起一絲尾音,勾起的嘴角挽出一絲撩人意味,驚得晏七顏差點把整個人像餅一樣糊在了墻上:“不不不不不……不用不用不用。其實是這樣的,之前我在合歡宗遇見掌門,掌門告訴我,我現在的狀態不適合長期雙修,故讓我以旁的方式進行修煉。所,所以才指派了我去艮陽宗。畢竟,畢竟宗派內那么多弟子,大家都要雙修,都是很忙的。”
情急之中,她腦海飛快轉動,幾乎是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這么一段話。
段柏淵以為她秉直剛硬,沒想到竟然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順口編個理由出來,一時對她刮目相看:“即便如此,師父也可將我帶在身上。師父忘了,從前我便是正道門派出身,一些關于他們的事情,我知道的跟多一些,若是能一同入了艮陽宗,也可對小太子照拂一二。”
小太子……聽到這三個字,晏七顏明顯猶豫了下來。的確,別說是對正道門派了,她對修仙界都一竅不通,在紫凰山因是自己的地盤,好歹勉強能存活下來,之前去了合歡宗,差點就斷送了性命。
接下來若是去艮陽宗,她就算隱藏了身份也是一個魔修,倘若真的遇到緊要關頭的事,她死不要緊,小太子還需有人看顧。
晏七顏開始猶豫,段柏淵便再道一句:“師父不必憂心,我雖在紫凰山,卻并未修習過合歡宗法術,身上也毫無魔氣。跟隨您入艮陽宗,只有益處沒有害處,你若是仍不信我,我可以在此立下心魔誓。”
他伸出手以食指中指相合,面對屋頂外的夜空——
“我段柏淵在此立誓,此生此世絕不背叛師父。若違此言,永生永世,不登天階。”
漫漫月光透過破損的屋瓦照射進來,滿屋霜華如雪。晃動的燭火,搖曳的投影,站在面前的男子藍衣芳華,銀白的長發隨著微風輕輕拂動,俊美的五官微微展顏,竟是傾城無雙。
晏七顏身居高位,也見過不少美男子,卻從未想過有一個男子忽如其來的笑容竟能讓她失神至此,她幾乎是被這笑容牽制著,無意識的回應了他的要求:“好……”
話一出口,忽然就覺得萬般后悔。
但段柏淵已跪到了地上,千恩萬謝:“多謝師父,我絕不會辜負你。”
“……”她絕對是被晃了神了。
但事已至此,她若再反悔,反而顯得反復不大肚。更何況她確實也動搖了要讓段柏淵一同跟隨前往艮陽宗一事。他既然發了這什么傳說中的心魔誓,想來應該不會騙人的。無論如何,多一個人照看,總比她自己一個人對這陌生的修仙界一無所知的好。
她靠在墻上默默沉思,跪在地上的段柏淵已抬起頭,靜靜看著她……紅色的燭光柔柔軟軟照在晏七顏的臉色,一身珊瑚紅仙裙隨著跳動的火焰微微拂動,仿佛在她身上活了一樣。
真當是……艷麗動人。
作者有話要說: 15日凌晨0點10分更3章,共1萬字。(今晚凌晨)
第35章 前往艮陽宗
去艮陽宗一事,就這樣塵埃落定了。
戚陽默默為晏七顏準備了許多東西, 從衣服鞋子枕頭被褥, 到首飾胭脂水粉銅鏡茶具,只要是能準備的,他統統存放進了儲物袋里。
這儲物袋從前晏七顏不會用, 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東西, 這段時間她掌握了靈力使用后, 就打開了魔修七顏的儲物袋……不開還好, 一開她簡直要目瞪口呆:皮鞭、蠟油、各色媚藥、露骨的衣衫裙子、綁縛繩……里面的法器屈指可數,而且大多都是下品或從旁人那兒奪來的。
這魔修……到底每天都特么在做什么事兒啊!
邊上看著的戚陽目光鎮定:“師父若是去了艮陽宗,這些東西怕是不便帶的。”晏七顏一個激靈,直接把儲物袋往前一推:“你把這些東西都收拾了吧,放些必備品進去即可。”
戚陽低頭一笑:“遵命。”
出發那日,紫凰山許多弟子都出來相送,晏七顏穿了一身青白色仙裙,長發被一支碧玉簪所束, 干凈清爽, 又不乏仙姿翩然。她站在山巔之上,望著遠處翻滾的云層, 目光平靜淡然,仿佛若有所思著。
身后是帶著小太子前來報道的戚陽,小太子這幾日身子已康復了,他依舊傲嬌倔脾氣,但戚陽只用一句話就徹底說服了他“艮陽宗有起生回生之術, 你若能入了艮陽宗,待日后修行百年千年,或許能以此術再見晏將軍”。
如此,他才乖乖順從的決定跟隨晏七顏前往艮陽宗。
他跟隨戚陽從洞府出來,看到外面已經站了一圈的人,其中一人站著偏遠,立在山巔一塊巨石上,正是晏七顏。
她與旁人總是隔著一段距離,卻在見到小太子沮渠封壇時熱情的走上來,一把牽住了他的手:“昨日睡的可好?我讓戚陽在路上為你準備了一些吃食,你若餓了,便告訴我。屆時你我乘同一法器,我帶你去天上看看,那兒風光很美。”
晏七顏與他說話總是溫軟細語,讓沮渠封壇覺得她就是有所圖謀:“不吃,我又不是小孩子。”
“路上需行六七日。我們是仙人,倒是不怕,你是凡人,定是會餓的。”晏七顏好言好語。沮渠封壇瞪了她一眼:“你們是魔頭!”
晏七顏無奈笑笑。
時辰差不多了,段柏淵祭出一柄看上去毫不起眼的劍:“師父,該出發了。”
“好。”晏七顏牽著沮渠封壇的手往懸崖邊跨出了一步,沮渠封壇以為她發瘋要跳崖,嚇得緊緊抓住她的手臂,卻不料腳下早已飛來一柄通體純白的破凰劍,載著他們二人直入云端。
周圍的風吹拂而過,沮渠封壇緩緩睜開眼睛,他看到腳下已是一座一座如煤堆一樣的山,身邊是繚繞的云絮,他竟真的飛到了天上!
感受到身后的人小心翼翼探頭探腦的動作,晏七顏微微握緊了一下手:“你小心些,不要離我太遠。等以后你學了法術,也能像我這樣御劍飛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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