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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霧進去看到時,一下子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但顧晏沉十分自然,也不急著跟時霧搭話,慢條斯理地拿了只干凈的碗,往里盛了些米飯,又夾了一小筷子青菜蓋在上面。
“我好了。”他轉身,淡笑著朝時霧說。
時霧瞅了一眼他碗,驚了。碗里飯菜的量估計只夠塞個牙縫吧?還沒有她的三分之一多。
不過她看看剩下的菜,也確實沒什么好吃的了,不自在地抓了抓頭發,不好意思地開口:“他們都……太能吃了……”
顧晏沉一點兒也不介意:“沒事,我夠了。”
可是他越是這么說,時霧越覺得抱歉。一米八幾的一個大男生,正是飯量大的時候,這么點兒怎么可能夠了。
她還想再說點什么,顧晏沉已經一馬當先,跨出了廚房。
“走吧。”
不知道為什么,時霧總覺得,他這樣離開廚房的樣子,有點急匆匆的。
今天傍晚到現在,這短短的幾個小時,紀寒鐘覺得自己的人生觀價值觀世界觀都受到了挑戰。
顧晏沉也不知道是抽了什么瘋,人生二十一年,第一次向一個妹子玩美男計、要聯系方式,還主動給妹子幫忙,現在竟然為了妹子,自己說餓了要吃飯。
他望望自己碗里油水豐沛的飯菜,要知道,擱以前,這樣的東西擺在顧晏沉面前,他都能難受得去死。
可現在……他偏頭看看旁邊正夾了一片青菜往嘴里放的他沉哥,默了。
看來,真的是真愛無疑了。
——
時霧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繼續吃飯,可是怎么著心里都不舒服。畢竟顧晏沉今天幫了她忙,結果晚上讓人家飯都吃不飽,心里愧疚死。
她一直琢磨著要怎么補救,想得太出神,旁邊同學一個個走完了都沒發現。
“那個……”
時霧聽到聲音,抬頭一看,紀寒鐘不知道什么時候湊到了她旁邊來,一臉便秘,好糾結好猶豫的樣子。
其他人已經吃過飯,一群一群地聚在別處,不知道在玩什么游戲。現在屋檐下,就她、紀寒鐘,和顧晏沉三個人。
“啊,怎么了?”時霧疑惑道。
可紀寒鐘半晌不開口,目光在她臉上轉了個圈,猶豫了好久。
時霧挑了挑眉。
似乎是發現自己現在這樣的動作有點傻,紀寒鐘狠了狠心,朝著時霧喊了三個字:“嫂子好。”
然后端起自己的碗,徑直去了廚房。
?
時霧一頭霧水,這人抽什么瘋?
她視線自然而然地一轉,就對上了顧晏沉。他唇角笑意變濃,正一瞬不瞬地看著自己。
雨夜,屋檐下吊著一只電燈泡,燈光朦朧昏黃,都說月下看美人,現在燈下的男色也很醉人。
耳邊雨點的聲音嘩啦啦響。
時霧一下子被驚醒,回神之后依舊是顧晏沉那張帥臉,眸子里藏不住的笑意,他一身清冷氣質都被沖淡,整個人柔和了下來。
剛剛紀寒鐘說什么?嫂子好?他好像喊顧晏沉“沉哥”?
念頭一閃而過,時霧的臉也瞬間紅了整張。
她匆忙躲開視線,看了一眼他的碗,已經空了,有話沒話地開口:“你肯定沒吃飽吧,那個……要不要我幫你煮麥片?”
顧晏沉半晌都沒回答。
時霧奇怪,斜著眼睛悄悄看他。他唇角勾起一瞬,笑意氤氳在眼里,消散不去。眼尾挑起,正眨也不眨地看著她。
像林子里修煉了幾百年,專門勾引女孩子的男妖精。
時霧臉更燒了:“要是你不想……”
“想。”話還沒說完,她便聽見顧晏沉毫不猶豫地打斷她的話,好像……生怕錯失糖果的小孩子。
時霧在那一瞬間,忽然就有點看清楚了他。雖然外表清郁帥氣,胸有乾坤,但其實骨子里,還存著七八分少年心性。
她倏地笑了:“好,你在這兒等我一會兒,我上去拿麥片。”
——
等紀寒鐘自己洗了碗回來,就看到顧晏沉一個人坐在檐下,望著雨霧發呆,嘴角還一直往上勾著,十足的癡漢樣兒。
他有些嫌棄地踢了踢顧晏沉的腳:“嘿,醒醒。”
顧晏沉抬頭,看他一眼,沒什么含義,但卻很顯然地讓人感覺到威脅。
紀寒鐘受這眼神壓迫這么長時間,哪里還會怕,看了看他空了的碗,“嘖嘖”兩聲:“你還真吃得下去啊,怎么樣,難受嗎?”
顧晏沉不在乎地搖了搖頭,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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