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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寒鐘乍然聽到一道女聲,還以為自己幻聽,支棱著耳朵又等了一會兒,才想起來扔掉手機跑到門口看。
他沉哥正像保安似的在門口站著,笑得跟個傻子一樣,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去,白皙的臉上都有一層薄紅。就是怎么頭發衣服都濕了個透,像剛從游泳池游了十幾圈爬出來的一樣。
再往旁邊一看,那個叫時霧的未來小嫂子,也腳步匆匆地往自己宿舍跑,從后面都能看到耳根子紅,背影都無比羞澀。
紀寒鐘“嘖嘖嘖”幾聲,背起手來,繞著顧晏沉踱了幾步,那樣子,下鄉巡查的老干部似的。
顧晏沉理都沒理他,伸手將他撥到一邊兒去,徑直進了宿舍,將懷里抱著的一杯青檸蜂蜜水放在桌上,又從褲兜里拽出來好幾袋子姜茶。
這才將身上濕了的t恤脫下,又找了條毛巾,擦拭身上的水跡。
紀寒鐘總是耐不住寂寞,看著他沉哥哆啦a夢一樣什么東西都往出掏,湊到顧晏沉旁邊,眉眼里盡是打趣:“我說沉哥,這大半夜的,你和小時嫂子干嘛去了?”
“這吃的喝的,怎么什么都有……”
“你倆一起出去得有半個多小時了吧,這時間……”說著,他看看顧晏沉正在擦頭發上的水的動作,突然想到了什么,不懷好意地撞撞顧晏沉的肩膀,“沃日,你們不會是……”
“雨中play啊沉哥,玩得也太大了吧……”
紀寒鐘又盯了盯桌子上的青檸蜂蜜水和姜茶:“嘖嘖嘖,你也老大不小了,得注意著點兒身體,這雨中雖然刺激,但太容易著涼了……”
“所以小時嫂子給你姜茶,讓你驅驅寒氣,趕緊又生龍活虎起來?”
他一個勁兒地自顧自猜著,顧晏沉理都不理他,不僅不搭話,一個眼神兒都不給他。
紀寒鐘湊到桌前,捏起一袋姜茶左看右看:“不過,我剛剛怎么聽小時嫂子說,要你記得讓‘他們’都喝啊。”
“我是不是也算是‘他們’?”
紀寒鐘自己都被自己的邏輯折服了,越想越覺得自己說的有道理,興沖沖地捏著一袋姜茶就要找杯子。
才往前跨了一步,整個后衣領就被提溜了起來。
“沃日,沉哥你干嘛啊!”這突如其來的失重感,紀寒鐘一驚,喊叫起來。
顧晏沉沒說話,另一只手靈活地伸到紀寒鐘不自覺舉起來的手心前,將那袋姜茶揪了出來,這才松開了鉗制著他的手。
好像是怕他再拿,顧晏沉又將桌子上的青檸蜂蜜水和姜茶,全都一股腦地攏到了自己這邊來,動物劃分領地一般,赤裸裸的占有欲。
這一系列動作,行云流水,紀寒鐘看得呆愣,還沒反應過來。
所以他剛剛整個人被提起來,就是因為那一塊五一袋的姜茶?
……
紀寒鐘氣憤極了,沖顧晏沉舉起小拳拳:“沉哥,你這樣不對!”
“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
“你竟然為了一個女人的一塊五一袋的姜茶,這么對你兄弟!”
“我要求辭職!”
他義憤填膺,極其憤慨地為自己發聲。可顧晏沉卻根本沒在聽。他擰開玻璃杯蓋,淺啜了一口青檸蜂蜜水,享受地瞇了瞇眼。
然后望著臉色漲紅的紀寒鐘,吐出一個字:“哦。”
紀寒鐘:“……”
——
時霧像屁股后面有人在追一樣火急火燎地跑回宿舍,迅速將門一關,連燈都沒來得及開,就整個人順勢貼在了門后,深深呼吸了幾口。
剛剛真的好尷尬。
她現在回想起來剛剛的場景,還有紀寒鐘說的話,她都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算了算了,反正他的話除了顧晏沉,也沒有別人聽到。
時霧平息了一下心情,正準備摸黑爬上床,就聽見下鋪的郭筱晨迷迷糊糊地咕噥了幾句,好像要醒來。
她頓了頓,開了燈,郭筱晨迷蒙困倦的眼睛也隨之睜開。
“你怎么醒了?”時霧放輕了動作,保持著踩上爬梯的動作沒敢動。
郭筱晨直起身來,揉了揉眼睛,還沒清醒:“有點渴,想喝水。”
聽了這話,時霧失笑,又從爬梯上下來,將桌子上晾著的涼白開給郭筱晨端了過來,遞給她。
郭筱晨這人,平日里風風火火,男孩子性格,辦事也利落,也只有在晚上睡覺的時候,才會這么迷迷糊糊,有一種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的傻樣兒。
郭筱晨喝了兩口水,被那涼勁兒一灌,一下子清醒了幾分。她將杯子遞回給時霧,這才想起來問:“你怎么還沒睡?”
說著摸出了手機,看了看表,已經馬上十二點。
時霧還沒回答,她已經皺起了眉頭:“去送個姜茶怎么這么久?”
時霧笑笑,將杯子放回到桌子上。返身上了爬梯,關了燈,徑直上了床。
隨隨意意回答了一句:“耽誤了一會兒。”
郭筱晨想說點什么,卻有點猶豫,支支吾吾地半晌說不出口。時霧晚上的時候就發現了,她今晚一直不對勁,像是有什么話不好意思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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