臟了個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知道,但能大概猜到一些。”想了下又補充道:“祖父臨終前對父親做了安排,但據我推測,那些東西絕對不是侯府的全部家底,當時便猜測真正的大頭掌握在祖母手里。”
舒朗這會兒是真佩服大哥了,知道整個伯府最要命的東西拿捏在老太太手里,這人還一如既往的淡定,老太太不親近他,他也沒削尖腦袋往老太太跟前湊,該干嘛干嘛,一般人可絕做不到。
榮舒堂不知道弟弟心里對他的夸贊,拍拍對方胳膊,往那群如狼似虎,嚷嚷要親自捉兩兄弟回去拼酒的叔伯堆兒里瞧了眼,一咬牙,堅強道:
“這里大哥頂著,你去五味樓露個面兒,改日請他們上家里做客,再好好招待。他們為你而來,雖能理解你脫不開身,可只有聞公子與章公子出面,終歸不好,去吧。”
何況那些人往后才是舒朗在朝堂上最大的助力,不該現在就留下隔閡。
光祿大夫
單說舒朗一個無官無職的孩子考中舉人確實不值得半個京城的勛貴人家大動干戈, 可誰叫桂榜一出,緊接著就是陛下召見出使烈火國使團,并與使團在宮中歷經一整日長談, 然后在朝堂上論功行賞,給舒朗這個“任性玩耍”的熊孩子封了個金紫光祿大夫的官職呢!
首先,金紫光祿大夫, 在本朝是正三品,食兩千石。
其次, 這是個散職。
何謂散職呢,一般是朝廷賞賜有功勞的大臣時封賞的官職,有職位有相應的待遇但沒有實權, 是個兼任的官職。例如戶部侍郎兼任光祿大夫, 可以同時領兩份食俸,享雙倍待遇, 但光祿大夫在本朝并沒有實際權利。
這一封賞, 在舒朗明面上什么都沒做, 只不過跟著去蹭了一圈兒功勞的前提下,就顯得十分意味深長了。
可即便這只是個散職, 那也是文官的最高榮譽, 自認在朝堂兢兢業業一輩子的老大人都沒如此特殊待遇呢, 憑什么榮舒朗這么一紈绔就能唾手可得?再說京中那么多在各大衙門混日子的公子哥兒, 哪個不是在父輩的蔭庇下從底層混起來,該有的過場還是得有?就沒見過如此離譜,一上來就正三品的!
你的是別家混日子孩子的終點,這誰受得了?
也就陛下能為了當年和忠勇親王的感情, 在榮舒朗這紈绔身上如此不顧朝廷禮法!
有些人, 當忠勇親王只是個廟里高高在上需要人供奉的牌位時, 自是如何恭敬仰慕,歌功頌德也不為過,可當那人突然從牌位上跳出來,跟他們爭奪利益時,那便是另一回事了,只能以敵人相待。
因此出面反對之聲不絕于耳,皇帝近幾日上朝,每每都有御史出面彈劾,說的話一句比一句難聽,中心思想就一個:
“請陛下收回成命!”
陛下疼愛榮公子,可以賞賜他金銀財寶,保他一生無憂
,卻不能拿朝廷大事玩笑。
即便彈劾之風很猛烈,但陛下心意已決,不管誰說什么都不聽,封賞的圣旨早在第二天就到了榮府。
不管朝堂上如何鬧,陛下打算抬舉舒朗是顯而易見之事,眾人不好借著他任官兒的名頭去賀喜,便打著恭喜高中的名頭上榮府去打探消息。
新鮮出爐的榮大人,為了躲避各方過于熱情的祝賀,只好提前一步去國子學上學。其余留給管家去應付,包袱款款重新住進國子學寢舍。
這次行走在國子學各處,舒朗明顯感覺到周圍人對他的態度變了許多,一個個恭敬中夾雜著不明顯的仰慕,即便不主動找機會上前與他攀談,也遠遠地行個禮,顯得極為禮貌,待遇都快比司業先生還好了。
回了同窗拱手禮后,舒朗跟身邊的章明孝嘀嘀咕咕:
“感覺一下脫離群眾了,以前大家多可愛啊,看不順眼,直接抱團來找我約架,想群毆以多欺少的也不在少數。看不慣的路上碰見了不說直接吐唾沫,陰陽怪氣幾句肯定免不了。
你說才多久,一下子都這般乖巧,我這心里真是不習慣極了。”
明明是同一批人,小半年時間,對方眼里的不屑高傲沒了,反倒生出欽佩仰慕。
舒朗頓時覺得快樂少了一半兒。
章明孝拎著碩大食盒,艱難往寢舍走,聞言不由沒好氣道:
“您可消停會兒吧,大家又不傻,憑實力,你如今在甲班那也是拔尖兒的,憑背景,你是整個國子學里唯一的正三品,若認真計較,祭酒在你跟前都得矮一頭,哪個缺心眼兒的還往槍口上撞啊?”
“再說了。”
“再說了?”
章明孝抿抿嘴,還是壓低聲音道:
“再說了,我聽聞朝廷打算練水師,陛下屬意的人選是你大哥,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章明孝指指周圍來往行人,再次重復道:“這里就沒有真正傻的。”
朝廷準備練水師,開海貿之事,打從幾年前便有風聲,誰都明白里頭有巨大利益,可因種種原因一直沒成行,近來又有了動靜。
“這次來真的?”
章明孝不明顯的點頭。
得,京中又要熱鬧一段時間了,相比于練水師,開海貿,建海船這種大事,舒朗任一個紫金光祿大夫這種小事便不值一提。
“我總算可以回家了。”
原以為又能過一陣咸魚日子,誰知當天下午,舒朗就被皇帝急匆匆召進宮。
一路上傳旨太監神情嚴肅,便是舒朗用上了金錢大法也沒從對方嘴里掏出一個字兒,舒朗這心里就開始不安穩。
這是出大事兒了啊。
果然,在太和殿門口見著海盛公公,老家伙一臉愁容,半個字兒都沒禿嚕,直接把人往里頭帶,整個太和殿安靜的落針可聞,這是往日沒有的現象。
結果等舒朗走到里頭,就見他后爹安樂侯,十三皇子,以及太子都在場,皇帝一瞧見他來了,便開門見山,擺手對海盛道:
“你將情況跟他們說說。”
海盛一開口,就往幾人中間扔了個大雷。
太子妃失蹤了!
太子翻過年就二十一了,不管放哪里,這年齡不成婚都得是大齡剩男,也就太子原因特殊,才能一拖再拖,整個朝廷都在等太子過了二十歲這道坎兒,便立馬迎娶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