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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袖忙下床走到沙發(fā)前,伸手進沙發(fā)縫隙里掏了掏,才將她的手機找出來。
楚袖看一眼來電顯示,是艾莉打來的,應該是關(guān)于偷怕的事情,她又偷偷瞄向旁邊的陸遠洲,猶豫一下,才接起電話。
“艾總,你好,是不是事情有眉目了?”
電話那頭艾莉嘆口氣,說:“查了一圈,也沒什么發(fā)現(xiàn),攝像頭里的卡已經(jīng)讀出來了,但只看到有幾個人進出,沒發(fā)現(xiàn)安裝的人,而且進出的那幾個,都沒注意到掛鉤的問題。”
楚袖皺著眉頭,說:“艾總之前不是說要找專業(yè)的調(diào)查機構(gòu)嗎?”
艾莉說:“我今天給你打電話,就是想問問你的意思,畢竟攝像頭也沒拍到什么,更不確定是不是針對你的……”
楚袖接著她的話說:“艾總是想說,這事就這樣算了?”
艾莉笑了笑,“畢竟沒有損失,但你要是真不放心,我這邊也可以繼續(xù)查。”
楚袖心里了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她再要求繼續(xù)查,就是不依不饒了,因為在她們看來,既然沒有拍到什么,事態(tài)就不算嚴重,就沒必要花費人力物力去做這些事。
楚袖有預感,自己一旦說要繼續(xù)查,那艾莉肯定會提議她報警,讓警.察去查,然后這件事就會不了了之。
“艾總,我再考慮一下,晚點給你答復吧。”
“行,我等你電話。”
掛了電話,楚袖回頭就看到陸遠洲一臉嚴肅地看著她,“調(diào)查機構(gòu)?你要查什么?”
楚袖:……
見她不吭聲,陸遠洲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地說:“看來你真有事瞞著我,來,不著急,坐下來慢慢說,我們有的是時間。”
楚袖也不是一定要瞞著陸遠洲,只是之前她認為艾莉應該能解決這件事,可現(xiàn)在對方明顯是不想麻煩,那楚袖只能另想辦法。
這種事,有一就有二,她在明敵人在暗,根本就是防不勝防。
這么一想,楚袖果斷坐到沙發(fā)上,將微型攝像頭的事原原本本地跟陸遠洲說了。
“現(xiàn)在艾莉那邊顯然不想繼續(xù)查,可若交給警方,就更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楚袖說著剛剛得到的結(jié)果。
陸遠洲聽完,冷笑道:“你想自己查?可你沒人手沒人脈你怎么查?”
楚袖回看著他,無辜地眨眨眼,“我可以請調(diào)查機構(gòu)。”
陸遠洲點頭,“你準備去哪找?”
楚袖認真思考一下,確實沒有半點頭緒,而且她對這個行業(yè)壓根不了解。
陸遠洲將手臂放到沙發(fā)背上,像是將她摟在懷里一般,低頭看著她,說:“你不如求求我,說不定我就能幫你解決。”
楚袖:“那你是準備趁火打劫嗎?”
陸遠洲說:“我只是想跟你談筆生意。”
楚袖:……
見她沒吭聲,陸遠洲說:“你手里有我非常需要的東西,只要你點個頭,別說攝像頭是誰按的,就連幕后主使是誰,我都給你查得明明白白。”
楚袖抿了抿唇,眼神里帶著一絲倔強,“要是我不給呢?你就完全不理這件事對嗎?”
那過于明亮的眼神,仿佛一束強光,直直照進他的靈魂里,令他心跳碰砰砰砰地加速,有種窒息的錯覺。
陸遠洲心里很清楚,就算她不答應拿好處來交換,他也會幫她處理這件事,但他就是不想讓她知道,自己在她面前,已經(jīng)沒有什么底線和原則。
他咬了咬牙根,艱難地點頭道:“對,不交換就不理你。”
楚袖:……
“你……真討厭!”她不爽地說,忽然刷地站起來,擲地有聲地說:“行,不理就不理,我自己找人查!”
陸遠洲直接懵掉。
他以為,楚袖最多是為難一下,然后就會同意他的要求,她一向挺理智的,就想上次她點頭答應親他一樣,雖然不愿意,最后還是妥協(xié)了。
“只是一起睡覺而已,這很難嗎?”他難以置信地說。
楚袖輕哼,“對,就是很難,有些真夫妻都還分房睡呢,別說我們是假的!這件事你就別惦記了,我是不會答應的。”
說完,她扭頭就走,然后趴回床上背對著他繼續(xù)背臺詞。
陸遠洲坐在沙發(fā)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顯然被她氣得不輕。沒想到在談判桌前無往不利的他,居然輕易就栽在一個小女人手里,這事要是讓別人知道,還不得搶著來看他的笑話?!
可有什么辦法,他對外人能使用的各種強硬手段,可對著她,卻半點也用不出來,壓根就舍不得!
兩人就這樣,一個趴在床上,一個坐在沙發(fā)上,沉默地生著對方的悶氣。之前一點難得的和諧溫馨的氣氛,已經(jīng)消失得差不多了。
一邊生氣又一邊賭氣,誰都不愿意先開口,仿佛誰先開口,誰就輸了,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情緒,兩人心里都有,卻都是頭一次遇到,根本不知道該怎么去處理。
楚袖心煩氣躁地念著臺詞,心理想的卻是身后的男人,她能感覺到對方的視線一直停留在她身上,可就是不愿意轉(zhuǎn)頭去看他,明明大老遠飛來看她,卻又做著讓她生氣的事,真是討厭討厭討厭!
但埋怨他的同時,楚袖心里也是清楚的,自己這種舉動,說白了,就是蠻不講理,一邊想要陸遠洲幫她查人,一邊又不愿意拿睡覺的事跟他換,擺明就是要陸遠洲讓著她,順著她。
可又憑什么呢?她自己也說過,兩人除了假夫妻這一層外,其他什么關(guān)系都不是,她又有什么資格要求陸遠洲幫她做事?
這樣想著,心里也就沒那么生氣了,正當她猶豫著,該不該主動跟陸遠洲說話時,就聽身后的陸遠洲,遠遠對她說:“你讓冉苒去把那個攝像頭和內(nèi)存卡拿來,我去叫人查。”
楚袖楞了一下,轉(zhuǎn)回頭看向他,“你……”
陸遠洲沉著臉,沒好氣地說:“我無條件找人查,行了吧!”
楚袖手撐著床坐起來,不解地問:“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