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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茉顯然沒有注意到男人此刻一波三折的神色，繼續小聲開口，“我事先跟你說明啊，我沒有這個閑錢，不管多少，我都不會跟你平攤的。”

宋湛：“……”

“許茉?！彼握靠窟M座椅里，雙腿微微向前伸直，姿態慵懶，“我發現你每次利用完我，就撒手不管了，跑的特別……”

“停。”許茉轉頭看他，小臉上的神色認真，“什么叫我利用完你牛撒手不管了？今晚明明是你送上門來的。再說了，平白無故就給我扣了這么大一個帽子，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什么帽子？”宋湛的手搭在椅背上，不自覺的就捏起許茉垂在肩頭的一縷頭發，繞在手上玩兒。

“建立在相互喜歡之上的正當的男女關系啊?！痹S茉撇了撇嘴，“不就是想說談戀愛嘛，還這么一板一眼的，就像教科書一樣，刻板又無趣……”

呵，居然說他刻板又無趣。

“我說的不對嗎？”宋湛挑眉看向她，“談戀愛”的定義，不就是這個樣子的嘛。

“當然不對了！”許茉瞪他，“我什么時候和你是正當男女關系了？！”

宋湛：“……”

聞言，一直專心開車的司機師傅一個急剎車——

好在車子好，穩定性也好?？稍S茉，就不好了。

因為在和宋湛理論，她本來是側身坐著，可這一個急剎車，在慣性的作用下，許茉直接撲在了宋湛身上。

準確的說，是腿上。

入眼，是黑色的褲管；手下，恩……

“少——”

司機也被自己這個冒失的舉動嚇了身冷汗。本想關心一下，卻被宋湛一個冷眼，瞪了回去。只能當做什么也沒發生，扭過頭，繼續專心開車。

后座，依然伏在宋湛腿上的許茉看著筆挺的西褲，尷尬了三秒鐘。然后，手下微微一撐，坐了起來，完全沒有注意到宋湛一瞬間皺起的眉頭。

額頭碰在了腿上，其實并不疼，可許茉還是不自覺的抬手揉了揉。

“碰疼了？”宋湛壓下身體里不淡定的感覺，淡定的看向許茉。

“沒啊?！痹S茉搖頭，一臉坦然，“你又不是什么猛男，有一身硬邦邦的腱子肉，撞上去會疼?！?

宋湛：“……”

看宋湛不說話，怕他不相信，許茉又沒心沒肺的沖他笑笑，“真沒什么感覺，就……”她回憶了一下剛才額頭撞上大腿的感覺，又莫名其面的看了看自己的掌心，“軟乎乎的？”

軟乎乎的？

宋湛淡定的臉，微微一黑。

“宋湛啊，我覺得你應該要加強一下鍛煉，手感真的太一般了。”說完，許茉又不怕死的補充了一句，“還不如以前和我合作的男模?！?

宋湛：“……”

見身邊的人一直不答話，許茉默默抬頭，小心又仔細觀察了一下，才發現男人的表情有點……不太自然？

她眨眨眼，突然，就恍然大悟了。

“宋湛！我說的是腿！腿！”許茉強調的語氣有點急。

“恩?！彼握繀s只淡淡應了聲。

許茉：“……”

那這是，相信還是不相信啊……

因為這一出，車里的氣氛，莫名其妙的就尷尬了起來。連司機也大氣都不敢出一下，只是透過車里的后視鏡，偷偷往后瞟。

老李是宋家的司機，和宋懷瑾關系也不錯，私下里都稱宋懷瑾為“先生”。這會兒，他一邊開車，一邊在心里琢磨，這事兒，要不要跟先生說一聲？少爺……在外面和個姑娘，是不正當的男女關系？可依著先生古板的脾氣……

“噯，師傅，麻煩您在前面停一下。”為了緩解尷尬，許茉一直看向窗外，不知道突然到看到了什么，突然喊老李停車。

思緒被打斷，老李回頭看宋湛，便聽到自家少爺低低的嗯了一聲。

黑色的賓利停在路邊，從車里出來，狹小的空間束縛瞬間不存在了，整個人也感覺輕松多了。

許茉興致勃勃的走在前面，宋湛亦步亦趨的跟在身后。

“宋湛，你還記不記得，有一次我打架受了傷，你就是站在這里，扯我褲子的?！痹S茉站在馬路邊，指著不遠處的公交站牌，突然就提起了從前的事情。

有些事情，原本以為已經被遺忘，可只要扯開記憶的一角，那些過往的畫面，就會清晰的出現在眼前。

宋湛輕咳了一聲，有些不自在。他也不知道自己當時，怎么就會有那么……孟.浪的舉動。

“你當時是怎么受的傷？我記得……傷口有差不多有兩厘米?！?

“那個時候啊，還能因為什么，不聽話，打架唄。”許茉依舊沒心沒肺的笑著。

那天的事也跟在在腦海里回放。

那晚放學之后，她去林小萌家里玩兒，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林小萌送她去打車，結果就遇上了正在被人堵在路口的孫佳寧。

然后，許茉就見義勇為了，再然后，就掛了彩。

這些事，只有林小萌知道。許茉也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

姑娘走在月色下，膚色瑩白，說起以前的事情，唇角帶著點淡淡的笑，有點不經意。但細細看，就能看出，這笑容里還有些不為人知的酸澀。

或許，許茉也并沒有她看起來的那么活潑，那么神經大條。有時候，越是堅強的人，內里就越是脆弱和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