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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小萱這么一走，客廳里瞬間變得安靜下來。宋懷瑾放下手里的報紙，端正了一下坐姿，強行擠出一個和藹可親的笑，“茉茉啊，你……”

做了幾十年教育工作，隨時隨地都能滔滔不絕的宋主任，頭一次，詞窮了，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停頓了五秒鐘，才一本正經的問出了一句話，“你和阿湛是怎么認識的？”

許茉：“……”

宋湛對宋懷瑾這個態度，有點頭疼，哪有這么問人家女孩子這種事情的。

“爸，她是我學妹。”

“哦。”宋懷瑾點點頭，是啊，他怎么把這茬忘了呢。

可這樣一來，話題被打斷，接下來就更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了。幾個人，就這么一直干巴巴的坐著，好在褚小萱和宋洛很快就從廚房里出來，沒讓這種尷尬的氛圍持續太久。

在宋家的這頓飯，許茉吃得還算比較愉快。她和褚小萱已經很熟了，宋洛又是個話多的，完全不會擔心冷場。倒是宋懷瑾，一直繃著個大家長的姿態，讓許茉心里有點犯怵。

飯后，褚小萱堅持天色太晚，讓許茉留下來住一晚，宋洛也拉著她，說有些專業上的問題想請教。拗不過這對母女，許茉只好勉為其難的留了下來。

期間，許茉到外面接了一個電話，掛斷電話之后，轉身就碰上了迎面走來的宋懷瑾。

宋懷瑾摸了摸德牧的腦袋，大狗十分識趣的走開，他才背著手，有些猶豫的走上前。

“小姑娘，你是不是有點怕我？”大概是因為吃了一頓飯，宋懷瑾沒有先前那么無措，語氣也變得從容起來。

許茉點點頭，偷偷瞟了一眼面前威嚴的人，小聲開口：“我上學的時候，不太聽話，宋主任因為我的事情，應該沒少頭疼。”

“恩，是挺頭疼的。”宋懷瑾十分認同的點點頭，想起從前的事情，又笑著搖搖頭，“不過，你能降住阿湛這個臭小子，我還是挺欣慰的。”

“這小子，從小就是個主意正的，我和他媽媽呢，工作比較忙，對他的關心和教育，比較有限。”說到這里，宋懷瑾的神色里染上一點少見的懊悔，“從前啊，我就一直擔心，像他這么個冷淡的性子，又不愛和同齡的女孩子接觸，以后的終身大事，怕是個大麻煩。現在啊，我總算是放心了。”

宋懷瑾言語之間的欣慰和認同，讓許茉有點意外。

“宋主任，您難道不會覺得，我其實和宋湛不太合適嗎？”

畢竟，高中時代的宋湛是那么耀眼，而她卻是個典型的不良少女。

宋懷瑾頓了頓，繼而微微一笑，“那你覺得，我和你褚阿姨合適嗎？”

沒想到宋懷瑾會這么問，許茉有些微訝。可說實話，褚小萱性格活潑，宋懷瑾卻是個嚴肅古板的，乍一看，這兩人怎么都不會湊到一起去。

“阿湛的性格在很大程度上，和我有點像。性子淡，不愛說話，很多時候其實是個不太會表達感情的人。而你呢，恰好相反，所以我覺得，你倆挺配。”

說著，老頭兒還十分接地氣的沖許茉眨了眨眼。

這是在夸她活潑可愛吧？應該是吧……難道不是說她話多鬧騰？

看出許茉多少在自己面前還有些局促，宋懷瑾也沒有繼續說什么，樂呵呵的回了屋。

看著老頭兒的背影，許茉頭一次覺得，這位老主任，其實也沒有那么可怕。

“在想什么？”

身后響起淡淡的男聲，許茉轉身沖宋湛笑笑，又搖搖頭，“沒什么，就覺得……宋主任其實還挺可愛的。”

宋湛輕笑一聲，牽起許茉的手，“他很喜歡你。”

“真的嗎？”許茉還是覺得有點難以置信。

“恩。”宋湛牽著她，往別墅外的花園走去，“你想想看，什么時候見宋主任這么開心過？”

許茉眨了眨眼，回想了一下從前站在校門口的黑面神，終于笑瞇瞇的點點頭，“好像是哦，沒想到，我還挺招人喜歡。”

“你不是一直都招人喜歡嗎？”

“是嗎？”許茉挽著宋湛的手臂，“那宋老師你呢？”

宋湛笑笑，“喜歡啊，宋老師最喜歡你了。”

唇角的笑意擴大，對于這個答案，許茉滿意極了。

兩人一路往前走，直到走到湖邊。大概因為是在市郊，夏日的夜晚也變得涼爽起來，圓圓的月亮映在湖水里，蕩出一圈圈碧波。

宋湛將人擁在身前，靜靜的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與美好。

直到許茉感覺到指尖一涼，一個細細的圓環套在了中指上。

“宋湛……”

“回來的時候就像這么做了。”宋湛頓了頓，“可又怕這么做了，讓有心人曲解，辜負了你這么久的努力。”

難怪，宋湛當時穿得那么正是，他是想……求婚？

“我知道，雖然我們認識的時間很長了，但在一起的時間卻很短，對彼此的了解或許也還不夠。”宋湛摩挲著姑娘細白的指尖，“但我很確定自己的心意。這輩子，我只想好好愛你，寵你，把你拴在身邊，做我永遠的宋太太。”

耳邊的氣息溫熱，這樣的話從宋湛口中說出來，居然讓許茉不覺得肉麻，心中被甜甜酸酸的情緒填滿，連眼中都突然變得濕潤起來。

“所以……”宋湛將人轉向自己，神色認真，“茉茉，愿意嫁給我，做我的宋太太嗎？”

只一句話，眼中的濕意更甚。許茉吸了吸鼻子，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卻伸手將戒指取了下來。

“不愿意。”

宋湛微微蹙眉。他沒想到，許茉會拒絕，還拒絕的這么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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