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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特身上穿著她之前的白裙,上面被王琳琳“不小心”潑上了墨水,并不多,但毀一件衣服足夠了。黑色的墨水順著肩部滑落到下面,污了原本白色的長長的裙擺。
許裴之讓她去化妝,自己則向工作人員借了里面的換衣間。狹窄安靜的換衣間內(nèi)只有許裴之一人,同時也隔絕了外面各色目光。
許裴之手里掂量著杜宇祁拿來的毛筆和墨水,對著模特身上套著的有墨跡的白裙,沉吟了下,忽然執(zhí)起筆龍飛鳳舞,只是片刻,他退開,當(dāng)杜宇祁掀簾進(jìn)來,看到煥然一新的衣服時,臉上流露出不可置信的震驚神情。
原本被墨跡弄臟的白色長裙,經(jīng)過許裴之的妙手修補(bǔ),順著染上墨水的印記勾勒出一幅壯闊的山水圖。大片的污處被改成了挺拔巍峨的連綿群山,而淅淅瀝瀝淌下來的墨跡則被描畫出碧波蕩漾。甚至連后背原本干凈的地方,也寥寥幾筆,寫意生動地畫出流水河山,與前面自成一體。此刻,穿在模特身上的白色長裙,卻像是一幅立體的水墨畫,充滿妙趣。
“裴之!你什么時候有了這么一手。”杜宇祁圍著衣服轉(zhuǎn)圈端詳,口中嘖嘖稱奇。
“只是興趣而已,沒事就畫畫?!痹S裴之又去借了兩個吹風(fēng),遞給杜宇祁一個,“幫我吹干墨跡?!?
馬上就要輪到喬伊上場,而山水裙才剛畫好,不吹干的話還是濕漉漉的,要浸進(jìn)去就不好了。
兩人立馬開工,一前一后,把風(fēng)力開到了最大。
幾分鐘后,“搞定!”杜宇祁把吹風(fēng)丟到一邊,滿意地拍了下手。
喬伊恰好推門而入,“杜宇祁,怎么樣……”
話語卡在喉嚨里,她驚喜地尖叫起來,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撫摸裙子,眼里是夢幻般的神情,“太漂亮了!”
她跳舞的名叫《山河賦》,是一首既婉約又有壯闊部分的曲子,難度極大。原本選擇純白的長裙是因?yàn)榕啪殨r候服裝師的建議。所以她也沒想過,當(dāng)白裙上用國畫呈現(xiàn)出祖國壯美河山時,是這么震撼。
喬伊望向旁邊微笑的許裴之,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謝謝、謝謝你們!”
杜宇祁雙手抱臂,倚著墻懶懶道,“要是這樣你還輸給那種小人,你就等著被我鄙視到死吧。”
喬伊堅(jiān)定道,“不會的!我一定要贏!”原本被潑墨后絕望忐忑的心一下子鎮(zhèn)定下來,充滿著無所畏懼的力量。
許裴之朝她做了個握拳的手勢,鼓勵道,“加油?!?
解決掉這個□□煩,杜宇祁和許裴之連忙回到場內(nèi)。
喬伊換好衣服,來到入場的地方,深呼吸一口氣,雙目有神地踏上舞臺。
一上場,看到她別出心裁的服裝,觀眾不約而同地發(fā)出一聲驚艷的呼聲。
而聚光燈下的喬伊,神情卻是從未有過的鎮(zhèn)定。她掃過待定席上的王琳琳,看見對方詫異的樣子,微微揚(yáng)起眉梢,眸光流轉(zhuǎn),朝著對方笑的挑釁。
王琳琳心中涌上強(qiáng)烈的不安。
一眼之后,喬伊再不看她。她獨(dú)自佇立在舞臺中央,脖頸修長,自信張揚(yáng)的像一只白天鵝。她朝評委微微鞠躬示意,“各位評委老師,我準(zhǔn)備好了?!?
“開始!”評委一聲令下,忽然舞臺燈光一滅,接著一束聚光燈打在正中央,照在姿態(tài)婉約的女子身上!
同時,悠揚(yáng)的古風(fēng)樂曲響起,隨著音樂的節(jié)奏,女子變幻著嫻熟的舞姿,抬臂、振袖、回轉(zhuǎn),一顰一笑皆是風(fēng)景。
即使對舞蹈完全不懂的觀眾,伴隨著喬伊的表演,他們也漸漸感覺到了這支舞蹈的獨(dú)特魅力所在。
長長的裙子下擺是極不規(guī)則的,而裙子上的群山圖案集中在女子的上半身,有著不動如山的沉穩(wěn);而她的腿卻是靈活柔美,裙擺上寥寥幾筆勾勒出的水流順著她的動作,滌蕩出條條波紋,仿佛真有條河在眾人眼前流淌。
樂曲時而婉約、時而波瀾壯闊,氣勢宏偉,而女子的舞姿便配合著樂曲聲,時而溫柔如水,時而鏗鏘有力。
力與柔、山與水……喬伊用她專業(yè)的舞姿、豐沛的表演技巧,將白裙上的水墨山河圖清晰地將祖國的大好河山呈現(xiàn)在所有人的眼前!
等到最后一個音節(jié)結(jié)束,喬伊還沒有收勢,觀眾席赫然爆發(fā)出一陣喝彩聲,幾欲掀翻屋頂!
“好!”
“太漂亮了!”
“喬伊我們愛你?。 ?
觀眾席上掌聲如雷,幾位評委也臉上帶著笑容,紛紛站起來為喬伊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