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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片嘩然,這是怎么了?迦葉為什么要臉紅耳赤!
“呀!”一片驚疑中,作為女生的喬伊率先反應過來,饒是平素大大咧咧的她,也有些臉紅。
杜宇祁用胳膊肘撞了下她,斜了一樣眼,“裴之為什么要這樣演?”
喬伊紅了臉,支支吾吾地吐出一個字,“……胸。”
周圍的人聽到這個詞,疑惑后瞬間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
故事的背景這一幕恰好是初夏,小青一身單薄的衣衫,妖嬈的身軀俯趴在迦葉背上時,那胸前的柔軟便緊貼在男子的背脊,這才是小青讓迦葉背她的真正目的,這是她身為蛇妖的誘惑!
說不定還故意對著迦葉的耳朵,呵氣如蘭!
而迦葉,再怎么佛法精湛,也只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從未離開過全是男子的寺廟,更從未和女子這般接觸過!所以待那綿軟貼上,怔了下,便面紅耳赤!
眾人明白過來,迦葉也還在繼續。他背起小青,眼神平靜無波,步伐不緊不慢,涉水渡河。
然而那臉頰的紅暈卻隨著他每一步走動,在悄然褪去!仿佛之前的變化只是生理反應,他坦然接受,毫無自責和羞愧的負面情緒,眨眼間又恢復成了那個淡然出塵的得道高僧!
此時,迦葉作為洛陽白馬寺大弟子、一代高僧那如磐石般堅定的意志、如朗朗霽月風光磊落的胸懷便展現的淋漓盡致!
“我擦!不是吧,這樣也行!?”杜宇祁目瞪口呆,百思不得其解,裴之背上明明空無一物,他是如何控制自己的反應的?
蘇蔚寧胸口如被重擊,不可置信!這個人竟然強到這種地步……演戲的時候演員常常會遇到沒有對手,自己唱獨角戲的時候。在腦海中臆造出對手,幾乎是每個演員必須具備的能力。然而光憑想象一幕場景,就能讓自己產生臉紅的反應,之后還能控制生理反應褪去。這簡直不可思議!
圍觀的眾人不禁驚嘆裴之的演技,可試演還沒結束!
到得對岸,迦葉放下小青,他并不像之前蘇蔚寧表演的那般撣衣袖來表現將事情從心上拋開,而是就像沒有背過一個妙齡女子渡河一般,雙手合十,躬身告辭。
這一幕表面看上去比起蘇蔚寧剛才的彈指,似乎要平淡許多,但仔細一想,倘若迦葉真沒放在心上,自然不用撣袖以作揮去。比起裴之飾演的迦葉那股返璞歸真的氣度,蘇蔚寧那一個原本看來別出心裁的小動作,頓時顯得有些做作,落了下乘。
……
小沙彌不解:師傅,我們是出家人,你怎么能背女子渡河呢?
聽到小沙彌的不解疑惑,迦葉轉頭,雙手在胸前虛握,拇指一下一下捻動著套在手腕上的無形的佛珠,不快不慢,規律平靜。
他一時沒說話,只微微一笑,卻吸引著人的目光無法移開,一顆心也開始逐漸懸在空中,忐忑期待他,會說什么?
因為兩人身高的差距,迦葉低頭凝視對方,這才道,“我已經放下了,你還沒放下嗎?”
眾人心下覺得哪里不對,迦葉已經抬眼,目光在小沙彌的身后一掠而過,唇邊含著一縷時似有似無的淺笑,眼神卻宛如高高在上的佛祖,俯瞰眾生的憐愛悲憫!
有人倒吸了口氣,低呼,“他不是對小沙彌,而是對小沙彌身后的小青說這句話的!”
眾人嘩然一片!
迦葉是在回答小沙彌的疑問,同時也是一句送給小青的佛偈!小說原著后來有寫到,其實初遇的時候迦葉就知道面前的青衣女子,正是自己年少時時救過的那尾青蛇。
而在這里,一句奧義精妙的佛偈,恰恰是迦葉對小青的暗示提醒往事他已經放下了,你,還沒放下么?
但是,怎么可能放得下!
灰袍的僧侶轉移了視線靜靜凝視著鏡頭,他眉目如畫清雋出塵,而眾人在他悲憫空遠的目光下,恍惚覺得自己化身為了小青,聰慧如她自然聽懂了迦葉的意思,臉色霎時一白!
他已經認出她是誰了,可是他已經放下!還勸她不要耿耿于懷,盡早放下前程往事。
每一字佛偈仿佛木魚重重地叩在心上,痛徹心扉,小青絕望得近乎要落下淚來她怎么可能放得下!那個大雪紛飛的冬季,它還是一尾幼小孱弱的青蛇,在冬眠中差點被凍死過去,是他將它撿入懷中,用自己的體溫溫暖著它冰冷的身軀;是他割腕取血,用讓無數妖怪垂涎的、有著靈力的珍貴鮮血讓它起死回生;是他細心照料它長大,然后予它自由、放它歸林。
她忍耐著寂寞,刻苦修煉,希望能早一天修成人身,去報答那個善良的小和尚。無數次差點撐不下去的時候,硬生生承受渡劫時的天雷痛苦的滿地哀嚎的時候,她心心念念的,都是那個人低頭間溫柔的掂花一笑!
她試想過重逢時的場景,或許他已經不記得它,那也沒關系,她會讓他想起來的。
但從未想過,他知道是她竟然也沒有絲毫的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