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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略微驚訝對方在意識中還留存這么深的印象,即使原主已經不在,還能回憶的起來。
面上倒是不顯,許裴之溫文爾雅笑了笑,客氣落座,“陸先生好。”
陸文煜正在給他倒茶,聞言笑容微斂,抬頭嗔道,“你這么見外,就不親切了。”
許裴之道,“不是我見外,而是在我看來,我與陸先生不過兩面之緣,談不上多熟,自然禮貌相待。”
“還在借口你失憶?”陸文煜瞇起眼打量他,“謊話說了一千遍也成不了真,何必自欺欺人。”
許裴之好笑,“陸先生活在自己的想象中,難道不是自欺欺人?”
“哈”陸文煜挑眉,笑的肆意,許裴之從容與他對視。他本不是喜歡逞口舌之利的人,實在對方是他生平所見人品最為低劣之人,也不由強勢了幾分,為自己、也為原主討回一番公道。
窗外繁花似錦,室內兩人相對而坐,四目相對,誰也不肯讓誰。剛才看上去和煦的氣氛一下僵滯起來。
陸文煜看著對方近在咫尺的熟悉容顏,而那眼神卻全然看陌生人似的冷漠,心里戾氣更重,面上笑的更加溫柔多情,放緩了語氣,倏而舉手投降,“好好好,是我錯了,我也只是想見你一面,誰叫你避我如蛇蝎。照片我也是不小心才流傳出去的,你別生氣了。”刻意壓低的嗓音透著磁性,含笑哄勸的話語中流露幾分曖昧,內容更是顛倒黑白。
許裴之淡淡道,“仔細想來,不接你電話,這一點的確是我做錯了。”陸文煜聞言,嘴角不由自主地翹起,桃花眼上挑盡顯風流,不料許裴之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如墜冰窟
“早點和你攤牌的話,也不用鬧到今天這么難看。”
陸文煜臉色微變,隨即恢復一貫漫不經心的模樣,“裴之,你一這樣陰陽怪氣的說話,我真不習慣。”
許裴之反問,“那我直接問好了,引我出來見面到底想做什么?早在很多年前,我想我們就斷的一干二凈。”
陸文煜眼中一閃而過欣喜,眉梢眼角都是篤定,“你還說你失憶了,看,不是都還記得嗎。但你記錯了,我們可沒分手。”
許裴之搖頭,“我說了車禍后醒來,以前的事我都不記得了。這些都是大哥告訴我的。”
陸文煜桃花眼微瞇,似笑非笑,“你還要用這個借口搪塞我到什么時候?”
“借口?”許裴之輕輕復述一遍,奇怪道,“為什么你覺得我要編這樣的借口來騙你?還是說,你知道我車禍的內情”他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陸文煜的神情。
“車禍?”陸文煜顯出回憶的神情,三分歉疚七分深情,“抱歉,我知道你是生我的氣才去飆車的……是我不對,婚禮當天我酒意上涌,對你說要你做我的情人……但是我是真的還愛著你!我從來沒想過和你分手,和容韻琳結婚也不過是”
話沒說完,他察覺到了不對,詫異看向許裴之,只見對方注視著他,用著高高在上的,說不出的可憐可笑的眼神。
陸文煜心里一突,就聽對方緩緩開口,“陸文煜,你毀了這里對你的最后一點感情。”
他手指的地方,正是心臟的部位。
一瞬間,眼前許裴之的表情,和兩年前那個晚上,清瘦少年佇立面前望著他,破碎絕望的眼神合二為一,陸文煜驀然臉色發白,揪緊胸口,臉上顯出深深的懊悔。
許裴之將他的神情收入眼底,心中有了計較,繼續實力演出
放下手,他漠然道,“你說愛著我,但你卻生生逼死了我。”
就算是生性淡漠的他,也能感受到原主的感情。
曾經山盟海誓的人轉眼娶了別人,還口口聲聲要自己做他的情人。原主性格內向敏感,卻天生是許家人,有著骨子里的驕傲。彼時聽到深愛的人說出這樣荒謬的要求,如何痛徹心扉,羞憤難當。
許裴之抬眼,雙目銳利,鋒芒畢現,“你愛的那個許裴之,在你說出讓他做你的秘密情人的時候,就已經決定去死了。”
“為什么會愛上你呢,被你背叛,被你侮辱,真是……太后悔了啊。”
“所以車禍不是意外,是故意。唯有死,才能解脫。”
“只不過沒死成,反而因禍得福失去記憶,重獲新生,”許裴之居高臨下俯瞰著他,眼神漠然無波,“是不是再逼死我一次,你才滿意?”
“我沒有!”陸文煜失去了往日的風度,如暴怒的雄獅從沙發上跳起來,一把拽住許裴之的衣領,目赤欲裂,惡狠狠斥道,“你胡說!”
“陸先生,”許裴之慢條斯理,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濃密的睫毛在眼瞼處投下一片陰影,眼神深沉,“你總說我的失憶是假的,那我告訴你因為你的背叛而選擇自殺,你也無法接受。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我!”陸文煜啞然,呆怔在原地,喃喃低語,“我只是想和你回到過去、我們明明那么好,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