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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亦為嘴角扯了扯,“吻戲拍了十多遍,他有些尷尬,這樣的情緒不利于接下來的拍攝。”
叢峰一臉“我信你有鬼了”的表情,“我看就是想轉移他的注意力吧。擔心著你的身體,自然把尷尬拋在腦后了。”換了只腿翹著,“不過我說,明明沒事卻說有事,這樣幾次三番咒自己的身體,你還是積點口德吧。”
蕭亦為閉上眼,漠然道,“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
叢峰道,“行行,你是老板你說了都算,”話題一轉,“還有那件事,你真的打算這樣做?”
語氣透著不悅,他雖然理解蕭亦為的想法,但始終不贊同。
蕭亦為閉口不言,緘默的態度表明了堅持。
“好吧”叢峰聳聳肩,繼續埋首在工作中。時間不多了,藝人任性,作為經紀人的他還是要抓緊時間把手頭的事處理好。
車內一片安靜,蕭亦為頭抵著車窗,看似熟睡。外面霓虹閃爍,從他臉上一掠而過。薄唇緊抿,眉峰顰蹙,像是做著什么噩夢一般,流露一絲平日里從未表現的脆弱。
時間不多了。
而陸羽看兩人默契培養的很好,于是接下來很快就進入到床/戲片段的拍攝。
許裴之翻著劇本,這一段臺詞很少,更多的是動作和表情表演,難度卻是相當大。
劇本寫的非常有水準,這一段香艷而不色/情,主角兩人的感情在這里得到了爆發和流露,也是全片的一個高/潮部分。
許裴之縱使在腦海中已經預想了怎樣表演,然而到了現場,看到一張古色古香的大床,四周忙碌的工作人員,架起的無數攝影機,還是顯出些許猶豫。他很少拍這樣大尺度的戲,之前蕭亦為也問過他需不需要替身,但是想著對方都沒要,他就更不可能要了。
陸羽看出他的遲疑和尷尬,過來安慰他,“沒事,正式開拍的時候我會只留下幾個攝影師,其他人都叫出去。把空間留給你們,自由發揮。”
“謝謝陸導”許裴之朝他感激地笑笑,他本就長相清俊,這一笑溫文爾雅和煦如春風,配著青衫翩然,路過的場務不經意撞到這一幕,臉都紅了。
陸羽清咳了下,催促道,“快去換衣服吧。”看著許裴之離開的背影,心里嘀咕:蕭亦為這次栽的不虧。對了,那犢子催著加快進度,雖然也知道時間緊,但被演員催快,這還是身為導演遇到的第一次,也真是奇葩了。
這念頭只在腦海中了轉了轉,當主角兩人出來時,陸羽立刻就投入到了緊張繁忙的工作中,再沒有想起來過。
“第四幕紅燭帳暖第一次,A!”
沉言凝視著杜椴謹,這雙眼沉靜安寧,眼尾微微向上曳長,看人的時候有著習慣地專注,眼里倒影出對方的模樣,直叫人心生歡喜。
杜椴謹馬褂長袍,一如既往瀟灑不羈,一手扣著杜椴謹的下巴,一手懶散又強勢地籠著對方清瘦的肩膀,卻沒了隨身攜帶把玩在手的那支碧玉煙槍。
只因今晚,有了更需要把玩的物十。
這個時候,距離故事開端已經一年有余。
半年相識、半年相知,幾許試探幾許動情,一個戲子和一個流氓大亨,一方故意,一方默許,就這樣心懷鬼胎、卻又自然而然地糾纏到了今天這步。
桌上燭光搖曳,給床邊相對而立的兩人染上一層朦朧。
杜椴謹不常笑,一雙眼又深又冷,便是笑的時候,也是扯一扯嘴角,譏諷居多。
然而這樣一個人,此刻卻是眼中凝情,唇邊含著可以稱得上溫柔的笑。
“沉言”他低喚他,透著共鳴的低沉磁性嗓音回蕩在寂靜的夜里,勾的人心弦一顫。
沉言不語,眼眸低垂,羽睫顫了顫,溫順如被馴服的馬兒。
杜椴謹的手沿著他的下巴往下,摸索到了盤扣兒上,一顆,接著一顆,不疾不徐地往下解。
那只手骨節分明,手指修長有力,膚色偏黃,正好映襯的沉言脖頸白皙細膩,泛著如玉光澤。
手指所過之處,盤扣緊數解開,青色外袍翩然落地,露出潔白如雪的里衣。
杜椴謹靜靜地凝視著沉言,沉言抬眸,四目相對,不由自主交匯纏綿。彼此都已經癡了。
“啪”燭芯爆開,打破了一室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