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擼了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忠叔,您還做這個呢。”楚亦瑤從架子上找到了一只可愛的木雕小鳥,翅膀都是另外的木片安上去的,惟妙惟肖,她過去也有一個,后來被小侄子應竹拿去玩,摔了兩下就壞了。
“街口那家鋪子里說要,還剩下這么一個。”楚忠看著她滿臉的笑靨,想起了五六年前老爺夫人還在的時候,沒人陪小姐玩,她坐在花園里哭著,丫鬟們怎么哄都哄不好,當時他拿了一個和這個差不多的木雕小鳥給她,她拿在手中糯糯地對自己說謝謝,這才有了笑靨。
楚亦瑤怔了怔,離開楚家因為愧疚他什么都沒帶走,現在還要靠這個維持生計,看著楚忠發絲間的蒼白,她微顫著手拿起那個木雕,頭微垂,“忠叔,等會您就跟著我回楚家去吧,這里的東西讓人來收拾也可以。”
“大小姐,我是過不去心里頭這道坎啊。”沉默了良久,楚亦瑤聽到了楚忠長嘆了一口氣,抬頭,楚忠臉上帶著一抹后悔,“若是當日我與大少爺一起去,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再如何,好歹也能活條命。”
“若是當日忠叔您也去了,那么今日,亦瑤就不知道再找誰幫忙了。”再來一世,她也想的通透,金陵這出事的商船還少么,海上的風暴若是這么好避及,也不會損了那些人命了。
“忠叔,前些日子我做了個噩夢。”楚亦瑤放下手中的木雕,“我夢見應竹還沒長大,二哥對商行的事不聞不問,楚家被二叔霸占,所有的管事都不聽我們的話,后來,二哥失蹤了,嫂子和應竹被趕出了楚家,那些人當著我的面沖入楚家,打翻了爹和娘的牌位,把楚家給洗劫一空。”
楚忠聽聞眼底一抹詫異,陷入了沉思,屋里安靜一片,楚亦瑤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她可以成熟卻不能成熟的太多,超乎一個十來歲孩子該有的,也該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下午馬車才回楚府,門口迎面而來的就是匆忙要出門的二叔,楚亦瑤甜甜地打了招呼,楚翰勤似乎沒有預料到她這么快回來,神情一怔,朝著她的身后一撇,隨即笑道,“是亦瑤啊。”
“二叔這么匆忙要去哪里呢。”
“碼頭上的貨到了,二叔去看看,你二嬸剛剛才提起過你,她們初來乍到,對這金陵還不熟悉,還要你帶她們多出去走走看看。”楚翰勤走過摸摸她的頭,轉而就出了大門。
楚亦瑤回到了怡風院,不過短短半日,孔雀就攔下了兩回珍寶閣那的到訪,凈過面楚亦瑤讓寶蟾把順路買回來的東西送去給大嫂,才歇息一會,外面就傳來了楚妙藍細細柔柔的聲音,“二姐可回來了?”
接著,門口那出現了楚妙藍的身影,七八歲的姑娘還未長開,生的不像二嬸那般,卻透著一股天生的柔弱,穿著一身粉色的小夾襖,略有怯意地走了進來。
楚亦瑤看著她的裝扮微皺了眉頭,不是昨日身子不適,穿這么少過來,回去又病了豈不是她這里的錯。
“寶笙,去找適合妙藍小姐穿的披風來。”寶笙離開,楚妙藍做到了她的對面,沖著她笑了笑,“二姐,我不冷。”
“楚妙菲才是你二姐,妙藍堂妹別喊錯了。”楚亦瑤見寶笙把披風拿來了,示意楚妙藍的丫鬟給她披上,“我這怡風院里冷,你還是穿上吧,免得身子弱受了風寒二嬸來說我的不是。”
楚妙藍本要脫下的手頓了頓,最終放了下來拿去桌子上的茶杯小口的抿著,視線偶爾在房間里轉一圈,顯得拘束。
“亦瑤姐,那是什么?”半響,楚妙藍伸手指向放在屏風旁的架子,回頭看楚亦瑤,眼底帶著一絲好奇。
“架子而已,妙藍妹妹你不會連這個都不認識?”楚亦瑤心中冷哼了一聲,嘴上說的淡然,小手輕輕摸著杯子,楚妙藍直接下了坐塌,走到了架子旁邊。
她人矮,夠不到上面,卻對楚亦瑤十分好奇地說道,“亦瑤姐姐,這里面放著的是什么,能給我看看嗎?”
楚亦瑤順著她的視線一看,果然是換個地方都逃不過被她發現,那正是翡翠石放的盒子,墨色的盒子在整個架子上并不起眼卻被她一眼相中。
“沒什么,不值錢的小東西罷了。”楚亦瑤擺擺手,楚妙藍袖子底下的手悄悄握緊了幾分,幾分煞白的臉上牽出一抹無害的笑,有些委屈地說道,“我只是想看看,不是問亦瑤姐討的。”
就是這無害的神情惹的她像個罪人,稍再說兩句重話那就是罪該萬死了,楚亦瑤坐在那沒有動作,她不開口,身旁的寶笙更不可能去架子那拿下盒子,楚妙藍就是再厚的臉皮總不能自己動手。
“你這么站著不累么?”良久,楚亦瑤喝下第二杯茶,好心開口,“要不我派人讓二嬸來接你,怡風院離你那也不少路呢。”
楚妙藍這才有了欲哭無淚的神情,話題也帶不回這架子上的東西,她確實站的腿有些發酸,楚亦瑤見此,也沒等她回什么話,直接吩咐孔雀去珍寶閣通報,站起來把楚妙藍拉到了坐塌邊。
沒多久楚妙菲就受了自己娘的命過來接妹妹了,她倒顯得直白很多,和楚亦瑤在徽州見面的時候也沒有多對盤,更何況在這里。
楚亦瑤如今回憶起來,這個大堂妹反而顯得可愛多了,過去在楚府的那些日子,她任性,楚妙菲也任性,兩個人幾乎到了相看兩相厭的地步。
“二姐,你來了。”楚妙藍看到楚妙菲仿佛多了一些底氣,楚妙菲長著一張和肖氏很相像的臉,就是這頤指氣使的模樣和肖氏也神似,“誰讓你來這里的,要吃藥了都找不到你人。”
“我來這里看看亦瑤姐,我想她一個人在家一定會無聊的,我還有姐姐們作陪呢。”楚妙藍一掃剛剛的委屈反而說的很貼心,一手拉著楚妙菲,十足了表達了對楚亦瑤的問候關切之意。
那幾乎是同時響起來的哼聲,不過楚亦瑤是放在心里,楚妙菲哼了出聲,低頭看著楚妙藍,“我看她才不需要你來陪,走了。”說完拉著楚妙藍往門口走去。
“寶笙,送堂小姐們出去,路上小心。”楚亦瑤起身,隨著她們走到了門口,看著她們繞過回廊消失在轉角處,臉上的笑意淡了下來。
夕陽的余暉撒入了走廊,帶著幾抹金黃,懶懶的映照著,幾聲鳥鳴叫著早春,楚亦瑤在樓廊下站了一會,不遠處傳來了腳步聲。
寶蟾送完東西回來了,楚亦瑤又讓她去了一趟二哥的院子,意料之內,二哥不在家,楚亦瑤走進書房內,執筆看著信紙一會,蘸了墨開始書信。
不消多少時間的功夫,她把信遞給了寶蟾,“送去秦家給秦滿秋小姐。”
二哥素來和王家二少爺關系不錯,春滿樓的事沒有王寄霆從中周旋她才不信,既然她不方便出面的,就只好拜托秦姐姐幫忙了。
作者有話要說: 嗚嗚嗚,腫么木有留言~~~~~涼子撓墻中~~~~~
楚姑娘鞭子揮揮~~~~乃們等著受刑吧~~~~
☆、出行
楚暮遠回來的時候天色微暗,走進屋子正要換衣服,看到坐塌上的人嚇了一跳,楚亦瑤不知道什么時候坐在那,低頭看著幾本冊子,一旁燭火閃耀。
“什么時候過來的,也不出個聲。”楚暮遠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埋怨,開玩笑地摸摸她的頭發,楚亦瑤伸手撥了開去,把冊子推到了他的面前,“今天碼頭那丘岳的貨到了,二哥你這么晚回來,是不是跟著二叔一塊去看了?”
楚暮遠臉上一抹赧然,抬頭看妹妹臉上的揶揄,一下就明白過來,這是故意這么說自己的,伸手再想去摸摸她的頭發,被楚亦瑤一手擋了回來,直接把冊子要往他臉上按。
楚暮遠深知這妹妹從小到大就是個沒耐心的,接下冊子翻看了一下,“這么久以前的東西怎么也翻出來了。”
“也就是前幾年的,我從大哥書房里找來的,這是楚家這幾年有相關的商戶。”楚亦瑤拿起一旁的竹簽指著冊子上幾個名字,“這幾個是爹曾經幫助過的,你看,還有這幾個。”
燭火映襯著她的臉頰緋紅,楚暮遠抬眼就看到妹妹專注的樣子,應是稚氣的臉上透著一股沉穩,好像在她面前,他才是小好幾歲的那個。
“你找這些人做什么?”楚暮遠對商行的事是半點沒有興趣,或許是楚父和楚家大哥太能干了,楚暮遠作為二子,從小就不用去接觸這些,漸漸的也就懶的去理會,忽然間兩個至關重要的人都走了,讓他再花心思去關心,卻已晚。
“既然爹曾經對他們伸出過援手,若是我們需要幫助,他們也不會袖手旁觀的。”楚亦瑤指著另一本冊子道,“這是大哥那時候跑大同的幾家瓷器店,和我們應該也合作許多年了。”
“你看這些做什么,商行的事不是有二叔在,教好了應竹,將來都是他接手的。”楚亦瑤哼笑了一聲,她是不是應該還慶幸,別人家的都是爭著搶著要家產要商行,他們家的倒好了,推著說不要,就想做個甩手掌柜,樂的清閑。
“二哥是不是覺得,等到應竹長大了,二叔和那些管事們會心甘情愿的把商行的事都交給應竹來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