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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過了五六日,楚亦瑤幫著喬從安一塊看那些送年禮的單子,來來去去數家,其中還有生意往來多的商戶,秋季從大同買來的那一批膳具賣的不錯,甚至出乎了楚亦瑤的意料,一個月的時間,除了特別留下明年年初賣的一批,其余的都給訂完了,忠叔那收到了幾家訂單,盡管這價格上比一般的還要高,但金陵多的是有錢人,也愿意花錢來買個高雅。
這么一來秦伯伯那的銀子可以還上不少,明年也能留住那些商戶,度過這個危機商行就能平穩許多。
“小姐,程家公子送來了東西,正在前廳等著呢。”寶笙進來稟報,喬從安從楚亦瑤手中拿過了冊子,“你去吧,就剩這些了我來就行了。”
楚亦瑤凈手過到前廳,一直跟在程邵鵬身邊的隨從李行懷里抱著一個大盒子,有些滑稽的站在那,一面還朝著門口張望,一看到楚亦瑤出現了,趕忙走上來,“楚小姐,這是我們家少爺讓我送過來。”
盒子很大,楚亦瑤打開一看,里面并排竟放著六個小錦盒,抬頭看李行,“這么多?”
“這是少爺送給府上諸位夫人小姐的。”李行看楚亦瑤臉上那似笑非笑的樣子,心中就有些打墩子,少爺一出手就送了整個楚府,他都覺得有些不對味。
“可有說這些如何送的。”若是過去楚亦瑤還真看不透這其中的意思,不就是客氣送了全府的女眷,按照程邵鵬平日里那禮待的作態也是情理之中,不過現在看來,這就是欲蓋彌彰。
一個一個錦盒打開來看,楚亦瑤終于看到了程邵鵬此行真正想送的,看著錦盒內那完好的簪子,她聽到一旁的李行說,“這是送給堂大小姐的。”
“程大哥有心了。”半響,楚亦瑤合上了盒子對李行笑道,“我會把他的心意給她們送過去的。”
送走了李行,楚亦瑤讓寶笙挨個院子把東西送到各位夫人小姐手上,前世她百般阻撓最終落了個心腸歹毒的名聲,還得送上嫁衣賠上嫁妝高高興興送她出嫁,明明該是她的未婚夫,到頭來還得怪她小心眼不肯成全他們。
如今她什么都不做,也裝一回嬌弱,以靜制動,不就是扮可憐么,她一個被撬了墻角的總是最委屈的…
快過年了,商行里越加忙碌,楚亦瑤的胭脂鋪中生意也不錯,那些從大同帶來的調味楚亦瑤都送去讓人磨成了細粉,一小罐的裝好存放起來,等著年初新鋪子開了再放上去賣,大街小巷中鞭炮的聲音漸漸多了起來。
二十六這日,剛吃過午飯,楚亦瑤正在院子里陪著楚應竹折紙,楚暮遠繞進來,身上還帶著些酒氣,抱起楚應竹在他臉上蹭了蹭,楚應竹揮著小手推開他的臉,一面擰著眉頭喊‘臭臭’。
楚應竹不讓,楚暮遠偏要親,兩個人玩鬧了一番,楚暮遠這才放下他坐到楚亦瑤旁邊,“昨天邵鵬邀我喝茶。”
“孔雀,去替二少爺備些解酒茶。”楚亦瑤吩咐孔雀,轉而抱著楚應竹,手把手的教他怎么折紙花,并沒有接他的話。
“談到了兩家的事,近來走動的也少,邵鵬的意思是來去拜個年,你也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去程家了,以前你不是很喜歡去程家么。”楚暮遠見她對這話題愛理不理,伸手撥了一下她的劉海,楚亦瑤回頭瞪了他一眼,“他的意思?他的意思能替代程家的意思么,保不齊人程家還不希望我們去呢。”
“瞎說什么呢,你和邵鵬可是有婚約的,程夫人這些年待你也不差,怎么會不希望我們過去。”或許是楚暮遠壓根沒有想到那個層面去,也就沒去在意大哥走了之后程家的態度,聽楚亦瑤這么說,還以為她又在鬧脾氣。
“二哥,口頭婚約算不得數。”
“從小說的親,怎么就算不得數了,這兩家人都走了這么些年了。”楚暮遠也拿起一張紙折著,可這剪刀如何都剪不出桌子上放著的樣子,最后挫敗地放下來,還遭到了楚應竹的嘲笑,小家伙手抖著都比他剪的好看。
“娘走了之后,程夫人可還有來過楚家。”見他還不意會,楚亦瑤放下手里的東西,抬頭看著他說道,“大哥走了之后,程家除了派人來問候過之外,一個人都沒有前來,程大哥為什么恰好是大哥出事沒幾天就去了洛陽,回來之后程家又是如何的忙,以至于都抽不出空過來,二哥你不知道吧,程家可是連這年禮都是按最簡單的送。”
“二哥,程家的態度你還不明白么?”半響,楚暮遠嘆了口氣,那些他以為是偶然的事情,從妹妹的口中都變成了必然,程家這樣的疏遠,就是覺得如今的楚家已經不夠資格再做姻親了。
“程家就邵鵬一個兒子,只要他愿意的,程家又能如何反對。”楚暮遠想到從小一起長大的弟兄的性子,又覺得有了希望,“這些年邵鵬對你的好,程夫人難道不看在眼里。”
“看在眼里又能如何?”楚亦瑤嗤笑了一聲,“程家如今還不是他程邵鵬能做主的時候,這拜年的事,他們家若是沒有動靜,我們也不必貼這個臉,二哥你更不必去,我倒要看看,她能給她兒子找一個如何得力的媳婦!”
作者有話要說: 讓妙珞堂姐安安穩穩出嫁那太不符合女主的個性了,必須要折騰!
冬天來了,涼子開始胖了,好憂傷,感覺肚子上都是肉,哦不,肚子上真的很多肉,不是感覺~嗚嗚嗚
☆、闖禍
楚暮遠還想說什么,門口那的阿川匆匆跑了進來,看到少爺和小姐都在,對著楚亦瑤說道,“大小姐,刑家那邊來人說刑家的小少爺闖禍了,把曹家三少給驚著了,如今正抓著人不放。”
“他們做了什么怎么會驚到別人。”楚亦瑤把楚應竹交給身后的奶娘帶回去,和楚暮遠一起上了馬車,去往市集。
“說是那兩位少爺在巷子口玩鞭炮,扔到了街上,正巧曹家的馬車經過就驚到了。”阿川也不是親眼所見,只是替大小姐送年貨去刑家的時候剛好聽到的,刑老夫人險些急暈過去,二舅爺就讓他過來通知少爺小姐。
楚亦瑤只覺得頭皮發麻,玩鞭炮都能扔到街上,當這集市是鄉下的小路呢,一扔還能扔中曹家的馬車,拉開簾子看這滿大街來來往往的人,楚亦瑤當下有了喊停馬車回府不想管的念頭。
等他們趕到南塘集市,那已經圍了不少人,曹家裝點的富麗堂皇的馬車歪倒在一旁,還壓著了別人擺的攤位,另一旁的一個棚子下面,正坐著受驚不小的曹家三少爺曹晉榮,即便是條件不允許,他還是一副我是大少的姿態坐在那,身邊兩個妾室模樣的丫鬟正噓寒問暖著。
馬車旁幾個家仆壓制著兩個少年,再旁邊就是楊氏攙扶著刑老夫人,興許是曹家太強勢,只是抹著淚哭著,也不敢大喊大叫。
在刑老夫人身后的刑紫語率先看到了楚亦瑤她們,拉了拉楊氏,“娘,表哥他們來了。”
楚亦瑤沒理會被壓跪在地上的刑文宇他們,而是走到了曹晉榮那邊,關切道,“曹公子,你沒事吧。”
“怎么會沒事,你看馬車都這樣了,本少爺會沒事?”曹晉榮一副二世祖的模樣上下打量了楚亦瑤,瞥見她身后的楚暮遠,眼神一瞇,“你們認識這幾個人?”
“他們是從徽州過來投靠的親戚,無意冒犯,有什么得罪之處還請曹公子你見諒。”楚亦瑤語帶誠懇的說道,得來的是曹晉榮的一聲哼笑,他看著那跪在地上頗不服氣的刑文宇,“我看是有意冒犯,真不知天高地厚,小爺的馬車都敢炸,阿大,給我問問是哪只手扔的。”
“你什么要干什么,你們要干……啊!!”來不及阻止,那個壓制著刑文宇的大漢就直接把他的一條手臂給折斷了,撕心裂肺的痛喊聲響起,刑文宇直接痛暈了過去,臉色蒼白。
“曹公子!”楚亦瑤沒有想到曹晉榮這么不給面子,就是她楚家的親戚,當著面也直接把這手給折斷了,回頭要去和二哥商量,卻見他眼底滿是憤怒,袖口下的拳頭緊握著看著棚子的方向。
“二哥!”楚亦瑤低喊了一聲,二哥再這樣子下去,以曹晉榮的性子,刑文宇可能會當場沒命。
“潑醒了問問,是不是這只手扔的,不是的話,那再換一只。”曹晉榮接過一旁侍妾遞過來的果子,順帶著在她臉上摸了一把,漫不經心的說道。
那大漢即刻命人取了水過來,大冬天的潑在了刑文宇的臉上,直接將他凍醒,一起被壓制的刑文治早就嚇呆了,褲襠下居然濕濡了一片,渾身發抖地跪在那動都不敢動。
“文宇啊,你怎么樣啊,文宇,亦瑤,你還不快救你表哥,手都讓人給折斷了你怎么忍心看啊。”刑老夫人暈過去又讓楊氏給掐醒了,看著刑文宇這半死不活的樣子,終于戰勝了對曹晉榮的恐懼哭嚎了起來。
“老太婆,你太吵了。”曹晉榮眉頭一皺,看著刑老夫人那嚎哭的樣子,滿臉的嫌棄,那家仆一聽他的話,上前要揪刑老夫人,楚暮遠出聲制止,“慢,你要對一個老人家做什么!”
走到刑老夫人面前,楚暮遠擋住了阿大,緩了緩語氣對曹晉榮說道,“文宇他無意冒犯曹公子,為此也斷了手,還請曹公子高抬貴手,大人有大量饒了不懂事的他。”楚暮遠很想沖上前去和曹晉榮拼著打一架,也想指著他的鼻子罵幾句,可是他都不能,他不能因為這件事和曹家為敵把楚家給牽扯進去影響商行。
曹晉榮看著楚暮遠,半響,嘴角揚著痞痞的笑,無所謂道,“他不懂事,我為何要高抬貴手,我替你們教訓教訓他,以后也可以長點記性,讓他什么人惹得起,什么人,惹不起。”最后的話曹晉榮是看著楚暮遠說的,也就是那一時間,一個輕柔熟悉的聲音在楚暮遠的耳畔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