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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爺子身子如何了?”想起轉手的藥材,楚亦瑤還是要關心一下沈家老爺子的身體,沈世軒點頭,“好些了,不過這藥材難尋,怕是一樣的東西,藥效沒有在那里尋來的好。”
“沒聽說沈老爺子身子有不適呢。”楚亦瑤不經意的說著,回來的時候她特別去打聽過,得來的消息也不是沈家老爺子身子不適求藥,不過既然沈世軒急著要,不論做何用處,她這個人情有了就行了。
“祖父知道關心的人多,不敢勞煩大家。”沈世軒看矮了自己一個頭的楚亦瑤,微一抱拳,“這件事還要多謝楚姑娘割愛。”
“割愛說不上,我也不是白給的。”楚亦瑤轉身要回前寺,沖著他咧嘴一笑,“沈少爺記得還欠我個人情就好了。”
沈世軒失笑了一聲,她這點算計的小心思,還真是一點都不隱藏,卻也不討人厭。
“沈公子,原來你在這。”不遠處傳來一陣略顯親密的喊叫聲,楚亦瑤看到沈世軒的神情微怔,順著那聲音望過去,一個和楚妙珞差不多年紀的姑娘朝著這邊走過來,身后跟著兩個丫鬟。
“這位是。”水若芊直接走到了沈世軒身旁,微低了些頭看著楚亦瑤,一看是這年紀的她,眼底多了幾分柔和,笑看著沈世軒問道。
“這是楚家的大小姐。”沈世軒給她們作了介紹,楚亦瑤看著水若芊滿是自信的臉,微微一笑,“我叫楚亦瑤。”
“水若芊。”水若芊禮貌的打了招呼,再度看向沈世軒,語調輕柔,“剛剛遇見沈大哥他們,說是在找你呢。”
沈世軒看了楚亦瑤一眼,并沒有說什么,和水若芊一起離開了,一會,楚亦瑤看著他那略顯僵硬的背影,撲哧一聲笑了出聲,這水家大小姐何須在她面前示威,沈世軒那模樣,好像是想躲她又躲不開的樣子…
再回到前寺,程邵鵬已經找了兩圈都沒找到楚妙珞口中的簪子,見楚亦瑤回來便問她有沒有看到簪子。
“妙珞姐說丟了簪子?”她明明記得人摔倒的時候可什么都沒掉下來,程邵鵬點點頭,楚亦瑤見他這擔心的模樣,笑侃道,“既然找不到,那再買就是了。”
“是啊程公子,我們剛剛都在這,確實沒看到有東西掉下,興許是掉在了車里沒發現呢。”刑紫姝在一旁勸說道,程邵鵬抬頭,看和楚亦瑤并排站在一起的刑紫姝,自己的目光總是難回到楚亦瑤身上。
“先送你們回去,不早了。”程邵鵬沒再繼續找,帶著她們出了寺廟,不放心她們獨自回去,程邵鵬把她們送到了刑家又把楚亦瑤送去了楚家這才回府,此時已是丑時過半。
楚亦瑤幾乎是倒頭就睡,守夜的錢媽媽好笑的看著她趴在床上,命孔雀去端了熱水過來,替楚亦瑤脫了衣服又擦了身子,換過干凈的衣裳后,楚亦瑤已經窩在被子里沉沉的睡去了。
錢媽媽望著她微蜷縮的睡覺姿勢嘆了一口氣,坐在床邊伸手輕輕的拍著蓋在她身上的被子,嘴里輕哼著小曲,睡夢中的她眉頭這才舒展了一些,翻了個身朝著錢媽媽這邊,一手下意識的往錢媽媽身邊靠,抓住了她的一個衣角,嘴角揚起一抹笑…
大年初一,楚亦瑤賴床了,直到前廳中供奉的都結束了她才起來,楚暮遠是趕早起來要供奉,所以看著妹妹這哈欠連天的樣子,忍不住掐了一把她的臉頰,楚亦瑤吃痛的瞪了他一眼,門口傳來蹬蹬蹬的腳步聲,楚應竹穿著一身大紅的衣裳,喜氣地朝著楚亦瑤跑過來,棉衣穿的厚實,跑到楚亦瑤懷里的時候還有些氣喘。
“姑姑,你怎么這么晚才起來。”楚應竹在楚府都溜了一圈了,到她懷里摸了摸楚亦瑤的臉頰,“羞羞羞。”
“快給姑姑檢查一下,昨天你在枕頭底下藏了多少壓歲錢了。”楚亦瑤佯裝要撓他癢癢,抱著他往亭蘭院走去,說要檢查他的壓歲錢。
“沒有很多沒有很多,不給姑姑看。”小小年紀的楚應竹就是個守財奴,一聽楚亦瑤想看他的壓歲錢,忙摟住她的脖子,要去捂住她眼睛。
“這么多銀子,昨晚磕著脖子沒?”楚亦瑤還是看到了奶娘從枕頭底下拿出來的銀子,放在一個匣子里,楚應竹搖頭,從她的懷抱里掙脫出來去搶那匣子抱在懷里,寶貝似的說道,“這些我要留著娶媳婦的。”
楚亦瑤樂不可支地看著他,“喲,你是要拿來娶媳婦的,誰告訴你這壓歲錢是用來娶媳婦的。”
楚應竹還懵懂的很,見奶娘和姑姑都笑這么開心,自己也跟著咧嘴呵呵呵的笑著,一面奶聲奶氣的解釋道,“葛管家對阿川說,不要亂花錢,留著銀子將來可以娶媳婦。”
說了一半,楚應竹一臉疑惑的看著楚亦瑤,“姑姑,娶媳婦是什么?,可以吃嗎?”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更
☆、燈會(一)
楚亦瑤抱著楚應竹親了幾口,“你怎么這么可愛呢。”
楚應竹在她懷里掙扎了兩下還不忘記求證到底什么是娶媳婦,直到喬從安回來,楚應竹依舊沒弄明白什么是娶媳婦,不過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自己娘帶來的糕點給吸引走了,奶娘抱著他下去吃東西,喬從安則命丫鬟拿了東西上來,“程夫人差人送過來的。”
楚亦瑤打開那盒子一愣,里面放著一對晶瑩剔透的玉鐲子,也沒有額外的書信,只聽喬從安說著,“送過來的人說這是程少爺去洛陽的時候帶回來的,程夫人看成色不錯,就挑了一對給你送過來。”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還有說什么?”楚亦瑤抬頭問喬從安,后者搖搖頭,去年的時候程家雖送了年禮,但這疏遠是確確實實的,如今這大年初一送一對鐲子過來給小姑子,難道這婚事還要繼續不成。
“你也有十二了,過了年程少爺也有十五了,你們這婚事即便我們不急,程少爺那也該提上日程。”喬從安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兩個人婚約的事情,在她的認識里,程夫人不是個‘覺得不錯就送過來’的人。
“那她看上的也不會是我。”楚亦瑤把那盒子放在了一遍,對喬從安說起了昨夜的事情,“恐怕是這英雄救美的消息傳到程夫人耳中了。”程夫人這是想要她們楚家自己把事解決了,在程邵鵬尚未正式說親前,怎么說她這未婚妻的頭銜了掛了這么多年,如今有人來撬墻角了,如何能無動于衷。
楚亦瑤哼了一聲,一對鐲子就要她擺明立場,而她可以雙手不沾腥的再給兒子去選滿意的,天下哪有這么便宜的事。
“這,妙珞也太不知事了。”喬從安的觀念里,這么大膽著三番兩次,早就已經超脫了一個姑娘家該有的禮義廉恥。
“頭疼的事還是讓程夫人自己擔著去,二嬸喜歡的,那就讓她喜歡唄。”只要二嬸有辦法,只要堂姐有本事,她楚亦瑤絕不攔著,左右這程家的門進不進得去,也不是她能做主的。
“你不往心里去?”喬從安給她倒了茶,見她一臉從容,有幾分訝異。
“程大哥與我也僅是兄妹情意罷了,他喜歡誰愿意娶誰,都與我無關。”楚亦瑤端起茶杯一口飲盡,選擇多的時候,她也想知道這左右逢源的好人究竟該怎么選。
“大小姐,珍寶閣那傳話來說,堂大小姐病了,昨夜回來發了燒,如今還沒退呢。”正說著,孔雀匆匆進來稟報道…
程府。
也就是吃過午飯沒多久,剛剛送走了兩位客人,程夫人臉色沉凝地看著兒子,半響,緩緩開口道,“昨夜的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楚家小姐意外從凳子上摔下來,寄林扶住了她,我抱她回了馬車。”
“那是借住在楚家的親戚,楚家就一個大小姐!”程夫人沉聲糾正了他的話,程邵鵬頓了頓繼續說道,“娘,換做是別人,這樣的情況也會抱她回去的,大冷天的總不能讓一個姑娘家凍在那,何況這么多人。”
“那王家小三不抱,為何你就去抱,你也知道這么多人,你可知道這么多人看到了究竟會怎么說你,怎么說你們!”程夫人太了解兒子了,說他古道熱腸不如說她兒子就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和他爹一個樣。
“寄林根本抱不動她,再說大家都看著她自己摔下來的,能說什么。”程邵鵬不免有些置氣,“難道看著衣著單薄的她呆在那就是君子所為了?”
“哪一個正經人家出來的守歲夜會穿的如此單薄,哪一個有教養的女子會不知道這些,你是昏了頭了,你知道外頭怎么傳這事的,這樣名聲的姑娘你還覺得是好的,你為什么不讓李行來抱偏偏要自己來,以后你再也不許和楚家有任何來往!”程夫人氣的直拍桌子,“你這是要氣死我不成!”
“娘。”程邵鵬無奈的喊了一聲,“怎么能和楚家不來往,這我和亦瑤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