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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二哥就是這么建議他們的。"只不過人家要留在這繼續哭可憐…
到了大廳,楚妙藍還在流淚,蒼白的臉上那淚珠子垂掛在那,煞是惹人憐,只可惜在場的除了程邵鵬之外,沒別人被她這模樣吸引到。
"希望暮遠哥和亦瑤姐姐能在開審的時候前去一趟,我與姐姐會在案子有結果的時候向李大人說起娘親嫁妝的事,希望能給娘討回來一個公道。"楚妙藍也有自知之明,沒有提過分的要求,就是希望楚家能去壯個聲勢,而請楚亦瑤一塊去,不就是為了她背后的沈家么。
"為何不請程家的人過去,這可是堂姐你的夫家。"楚亦瑤看了一眼程邵鵬,難道程家連這點忙都不幫了。
楚妙珞本就傷心的臉上更添一抹憤然,看了一眼一旁的程邵鵬,后者愧疚的看著她,低下了頭去。
那程家何止不幫忙,甚至還以這件事為恥,她有個殺人犯的娘,今后在這程家的地位,恐怕是越來越不如了。
"只是坐在公堂之上,這個忙我和二哥可以幫你們,不過除此之外我們不會插手任何有關于你們和二叔之間的事情,包括你們的二娘,所以,讓楚家出面替你們做些什么的想法還是就此打住的好。"楚亦瑤將那眼神收入眼底,代替楚暮遠答應了這件事。
沒有別的原因,她就是想看看公堂之上,這二叔家究竟會內訌成什么樣子…
三日后開審,圍堵在公堂口的人不少,有朝廷重官在金陵的情況下還有人敢犯事,這不純粹是活膩了么,外面這一大堆人,都是來看好戲的。
李大人算是給楚亦瑤他們面子,給了堂內一個偏后的地方安排了位子,楚妙珞和楚妙藍也坐在那。
等著升堂后,李大人讓人把肖氏帶了上來。
那和楚亦瑤當日在馬車上看到的完全像是兩個人,蓬亂著頭發,衣著凌亂,面色蒼白不說,那雙眼睛渾濁不堪,失了神色。
因為是重刑犯,肖氏的腳上和手上還鎖了鏈子,跪在地上的時候那聲音尤為的刺耳,公堂內安靜一片。
李大人開口,"犯婦肖氏,本月初三這日,你去了哪里。"
肖氏沉默在那,直到李大人重重的拍了一下手中的案板才緩緩抬頭,眼底漸漸蓄積了淚水,卻不開口說話。
李大人開始傳召證人,首先上來的就是王氏。
痛失愛子的王氏掐死肖氏的心都有了,恨恨的瞪了她一眼,開始和李大人說起案發當日的事情,她因為鋪子里的事情出去了,家里有丫鬟還有奶娘在。
不料等她回來,奶娘被敲暈在外頭,兩個丫鬟人也不見了,屋子里午睡著的兒子,整個人被悶在厚厚的被子下,等她去翻開看的時候,早就已經臉色死青沒了呼吸。
"大人,這個惡婦殺死了我的兒子,您可要為我們做主啊。"王氏說著要去打肖氏,一旁的衙役直接按住了她,公堂上響起了王氏的哭嚎聲,"我的兒啊。"
"肅靜!"李大人拍了板子,王氏很快的止住了哭聲,跪在那恨恨的看著肖氏。
李大人繼而傳召了奶娘和幾個丫鬟,一切的人證都顯示了殺害王氏兒子的人是肖氏,李大人再次問肖氏,"你如何潛入楚家。"
這一次肖氏不沉默了,哼笑了一聲,鄙夷了看了一眼一旁的楚翰臨,"我是楚二夫人,是楚翰臨明媒正娶的妻子,我何須潛入楚家,我是正大光明的從門口走進去的。"
"你不要臉,都已經被趕出楚家了你還說是老爺的妻子!"王氏即刻反駁她,一雙眸子瞪著她恨不得能剜下肉來。
"李大人,我只是被我們家老爺趕出楚府,并無休書,所以我還是楚家的夫人。"都到這份上了,肖氏瞥了她一眼,抬頭和李大人說道。
"你為何殺害王氏之子。"
"李大人,我與老爺成親二十幾年,從未有過大爭執,可就從這個女人出現之后,在她的教唆之下,老爺對我百般刁難,最后還不顧念夫妻情分將我趕出了楚家,當時老爺留給我一間鋪子給我做生計之用,可就在不久前,這女人就是這么的容不下我,竟然再次慫恿老爺要把鋪子收回去,讓我在這金陵活不下去。"
楚亦瑤臉上露出一抹訝異,這么條理清晰打替同情牌都不像是二嬸的作風,瞥了一眼一旁哭成淚人的楚妙藍,這是為之后要嫁妝做的鋪墊?
肖氏的聲音很大,大到外面圍觀的人都聽的一清二楚,一個男人是如何在有妻室的情況下和一個寡婦勾搭成奸,又是如何拋棄糟糠之妻,不顧念舊日情分要讓她沒了生計活不下去。
這一切的一切從肖氏的口中說出來,竟帶著些凄婉。
楚翰臨是百口莫辯,即便是想辯駁,公堂之上又豈容他喧嘩吵鬧。
肖氏說道后來,話鋒就轉為了憤恨,她如今不就是破罐子破摔,"既然她們不給我留活路忍不下我,我也不會讓他們好過,我就去了楚家,打暈了奶娘,悶死了這個女人的兒子,我用了厚厚的三大床被子,就是要悶的他哭不出來透不過氣,我也要讓她嘗嘗這滋味!"肖氏的神色忽然變的有些瘋狂,尤其是在說道悶死王氏兒子的時候,那幾近灰暗的眼中迸射出了一些興奮。
王氏瘋了似的去抓她,衙役阻攔不及肖氏的臉上被刮出了幾道血痕,但這都阻止不了肖氏那瘋狂的笑聲,從那孩子被悶死的消息傳來那一刻,她就沒想過要再活下去,這么活下去也沒什么意思,倒不如這樣來的暢快。
王氏被衙役壓在了地上,口中罵道,"你這個瘋女人,你還我兒子!"
"肅靜,再喧嘩就拖出去杖責十五大板!"李大人大喊了一聲,王氏不甘心的被拖回到楚翰臨身邊,肖氏則笑到流淚,朝著身后楚妙藍的地方看了一眼,眼底有著不舍。
"犯婦肖氏,殺害夫家平妻之子一事,你可認罪。"李大人再度問道。
半響,肖氏抬起頭看著他,"認!"
沒等李大人說什么,肖氏急急的補充道,"大人,殺人一事我認罪,但還有一事還請大人在此為民婦做主。"
李大人看了一旁的師爺一眼,"說。"
"民婦被趕出楚家的時候只帶了兩百兩銀子,民婦的嫁妝和這些年來跟別人合著賺的一些銀子都還留在楚家,這些都是給我那幼女妙藍做嫁妝的,卻被他們藏起來了,還請大人做個見證,今后這些東西要等幼女出嫁之時都留給她,楚翰臨和那女人都不得私囊。"
楚翰臨身邊的王氏神色一變,目光凌厲的看向站起來的楚妙藍,楚妙藍手中拿著一份嫁妝單子交給了衙役,那是肖氏出嫁時的嫁妝單子和這些年動用嫁妝的一份。
李大人低頭看了一下這嫁妝單子,把那嫁妝單子另外放在一旁對肖氏說道,"本官可以答應你。"…
肖氏殺人一案很快終了,因為是命案,還要上交到刑部審理后再行論斷如何處決,肖氏暫時被收押在了牢房之中。
眾人從衙門里出來,楚亦瑤正欲上馬車,楚妙藍踩著小碎步朝著她奔走而來,楚亦瑤站在馬車邊上等著她開口。
"亦瑤姐,上次的事真的對不起,你和你的孩子一切無恙我就放心了。"楚妙藍身著一身白色的素服,簡單的衣著遮掩不去她姣好的容顏,周圍路過的人還時不時朝著她這邊看過來呢,嬌俏的一聲姐姐喊的十分親熱。
"那都是兩年前的事情了。"楚亦瑤淡淡的提醒她,要道歉也太晚了。
楚妙藍臉上露出一抹無辜,"我怕姐姐還生我的氣,亦瑤姐,我可以去沈家看你和孩子么,以后我就是孤身一人了,爹和二娘不會管我,我…"楚妙藍是越說越委屈,大姐對她有忌憚,她更不可能回去徽州。
"不可以。"輕飄飄的三個字飄入楚妙藍的耳中,楚妙藍瞪大著眼睛看她,楚亦瑤嘴角揚起一抹笑,伸手在她臉頰上摸了摸,聲音中透著些冷意,"當日我早產的時候我相公就說過,絕不想再見到你,同樣的,我也是這個意思,不想再見到你。"